徐凛端着一杯温水回来,看见的就是这幅景象。
“给你泡了感冒药,怎么突然不带伞,路上淋雨。”
杯子被递到手中,温暖的杯壁驱散了一些指尖的寒意。
“谢谢,”江昭生低声道谢,捧着水杯,用指尖反复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呃半路上下雨,我不知道”
其实他在撒谎,江昭生也不确定徐凛在心里怎样看待自己,但把自己淋湿,肯定会唤起对方的怜爱之心。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不绝于耳。
他还在用小时候的办法,把自己淋湿和“扮猫”似乎没有高下之分,江昭生并不觉得这会让自己难堪,忽然,脑袋被盖上一条干燥柔软的毛巾,之后,是徐凛的手掌。
男人不容拒绝地,带着点无奈又宠溺的力道,按着他的脑袋,动作熟练地揉搓着他湿漉漉的发丝。
徐凛似乎是被他这小心思气笑了,但擦头发的动作却依旧温柔细致,不一会儿就把那不断滴水的发丝揉得半干。
江昭生被他这干练又略带粗暴的伺候揉得有些发晕,顶着一头被揉得乱糟糟的、蓬松起来的发型,像极了宠物店里刚洗完澡、被毛巾裹住一顿猛搓后眼神迷茫的猫咪。
“你那边一直在下雨,”徐凛停下动作,看着他,语气平淡地戳穿了他的小谎言,“骗人。”
江昭生尴尬地偏过头,耳根微热。他没想到徐凛连他住处那边的天气都实时关注着,这个临时起意的谎言,确实显得太过拙劣。
忽然,后脑被一只大手轻轻按住,身边沙发一沉,徐凛坐到了他身边,发出一声重重的、包含了太多复杂情绪的叹息。
徐凛没有责备的意思,只是掰过江昭生的脑袋,深深看进对方眼底,语气忽然放缓:
“我都说了,你想我帮忙,直接提就是。”
“我是你哥哥,不是你‘主人’,我更希望你像个小王子一样跟我撒娇,而不是把自己弄成”
说罢,他揉了揉江昭生的湿发,帮他打理了一下刘海,看着弟弟猫似的、圆圆的眼睛,低声说:
“我们是亲人,昭昭,找我要什么,不需要代价。”
过了好一会儿,江昭生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抬起头,翡翠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望向徐凛,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
“那可以闭上眼睛吗?”他顿了顿,浓密的长睫颤抖得厉害,“我有些不好意思。”
他没说出口的是,这不仅仅是不好意思,更是因为对象是他,是徐凛,是兄长,虽然他们很久没有见面,但这层关系,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让这种行为蒙上了一层更深重的、难以启齿的罪恶感。
徐凛深深地看着他,看着弟弟眼中那份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无助。
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任何迟疑,只是温和地、近乎顺从地,吻了吻他还带着湿意的额头,闭上了眼睛。
“好。”只有一个字的回应,沉稳而包容。
视觉被剥夺,其他的感官便变得格外敏锐。
徐凛能听到江昭生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能听到他轻轻放下水杯时,杯底与茶几接触的细微声响。然后,是一阵极轻微的、带着香风的靠近。
江昭生小心翼翼地靠近闭着双眼的徐凛。在徐凛面前,犹豫了片刻,最终,像是被某种本能驱使着,缓缓地、带着试探性地,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了徐凛的颈侧。
那里是Alpha信息素腺体所在的位置,气息最为浓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