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也荡然无存。

为什么?

他已经按照男主说的做了,为什么剧情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柔弱善良的贝尔吗?自己老爹血还没干透,就迫不及待地要跟杀父仇人滚床单?

钟情披着黑色的斗篷,穿着透明纱衣,赤着脚被领到贝尔的寝殿。

天色已经全黑,虽然月亮已经出来了,但教廷彩窗的实用性几近于无,房间里昏暗地点着几根蜡烛,刚进门口时,钟情几乎是抹黑在往前走。

稍稍适应了房间里的黑暗之后,钟情终于在房间一角看见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男主。

和他面前那张铺着绿色天鹅绒毯的台球桌。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话一出口就知道是明知故问,但钟情还是抱有一丝希望,无比期盼地想要听到否定答案。

“你是我父亲最珍贵的遗产,比他手里的权杖还要贵重。”

贝尔轻声开口,伴随着他的声音,跟在钟情身后的人像是得到允许,终于上前。

那个人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制住他的手,将他推倒在球桌上,拉开双|腿,镣铐隔着一层柔软衬布捆住脚踝,银链的另一头锁在球桌旁特制的铁环上,只要轻轻一拉,床上的人就会不受控制地张开|腿,为逃跑做的一切努力也随之回到原点。

钟情拼命挣扎,在烛光跳动中看清替他锁上镣铐那人的脸。

洛萨尔。

居然是洛萨尔。

“疯子!走狗!”

他崩溃地叫道,像一个输红眼的赌徒,“洛萨尔,你是皮条客吗!居然敢这么对我!”

温热的指尖抚过他的脸,即使被这样辱骂,面前的人也丝毫没有生气。

他们之间的距离极近,近到可以看见那双湛蓝眼睛里跳动的火焰。

钟情初时以为那不过是烛火的倒影,真正意识到那是什么时,口中的咒骂骤然失声。

看着那双隐隐含着恐惧的眼睛,洛萨尔强忍着心中的躁动,收回手。

球桌一侧就一面巨大的落地镜,镜中他们的身影清晰可见。

他透过镜面看着钟情一层透明蕾丝之下小麦色的健康皮肤,良久,才移开视线,落到自己身上。

那是一具高大强壮的身体,十年前就已经拥有“雄狮”的赞誉。

即使弯腰俯身、隐匿在昏暗光线之中,依然可见这具身体的强大。

但再怎么强大,依然只是一具凡人的身体。

在这具身体里,他永远只能像一个凡人那样活着。

那可不行,堂堂魔王之躯、地狱之子,自然应该拥有这世间最好的身体,一具能让他带着来自地狱的沥青和永夜、完整地涅槃重生的身体——

也只有这样的身体,才配得上面前这个拥有金色灵魂、却堕入地狱的天使。

他站起身,贪婪地看了眼身后的人,然后顺从地让开。

离去前他轻声开口,既像是祝福,又像是挑衅:

“好好享用,亲爱的哥哥。”

门重新关上,房间中只剩下两个人。

万籁俱寂,轮椅声却划破黑夜,离球桌上的人越来越近。

象牙球杆在钟情身上缓慢地游走,锁骨、胸膛、腰腹,在这里微微一顿,反复蹂躏之后,挑开他身上那一层薄薄的蕾丝。

皮肤暴露在冷空气之下,球杆下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害怕。

像是要证明并非害怕一样,钟情战栗着冷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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