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萨尔微微歪头,露出一个无赖的痞笑,“跟我走吧母亲,我注定会是下一任教皇,他的一切都是我的。当然,只要您答应我,这一切也都是您的……”
说到最后,声音逐渐低下去。
怀里的人开始失神,连挣扎都渐渐忘却。洛萨尔看着他愣愣直视前方的模样,心里明白是有扫兴的人来了。
他转身,果然看见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贝尔。
他心中自嘲连堂堂恶魔都有被凡人迷得晕头转向的一天,居然没有听见这个残废的轮椅声。
他冷哼一声,将钟情往身后一藏。
“哥哥怎么也来了?难道是玛莲娜夫人去世太早,哥哥太渴望母爱,这才来找父亲的新情人尽孝?”
被他挡得严严实实的钟情闻言挑眉。
这话说得可真脏啊,不愧是普莱斯顿的雄狮,不仅有强壮的身体,还有恶毒的爪牙。
贝尔的声音依旧平静:“条顿骑士团中有人发明出一种新式火枪,一发能射出数颗子弹。”
洛萨尔神色一变。
“我来时已经看到神圣骑士离队出逃。你若再不去看看,三大骑士团的地位恐怕要改写了。”
洛萨尔放开紧紧拉住钟情的手腕。
他死死盯着贝尔,冷笑一声,不甘地讽刺道:“你的腿脚不行,眼神倒是很灵。”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钟情,随即匆匆离开。
轮椅辘辘驶来,贝尔在钟情面前停下,神色依然是一如既往地温柔,似乎并不为他身份的转变而气恼。
“火绳枪一发最多可以连射三十枚子弹,用来惩处异端,似乎有些大材小用了。他们不会让这样的武器仅仅只是成为审判局的倚仗,它们会出现在战场上。”
开口的话题不是他们各自的身份,钟情稍稍放松了一点。
“战场?什么意思,要打仗了?”
“周边各郡民众的抱怨越来越多,其中甚至还有对神的质疑。贵族不会放任不管的,我父亲……也不会。审判局的压迫对此已经没有用了,必须要转移民众的注意力,给他们一个新的希望,或者给他们一个——”
不需要他继续说下去,钟情已经明白:
“一个发泄的出口。”
这片大陆一直以来都不止一个信仰,东方的异教徒已经盘踞了数百年,连圣城耶路撒冷也早就落入他们手中。
对于一个强盛的国家而言,平定一场内部即将燃起来的叛乱,最好的办法不是暴力镇压,而是掀起一场对外战争。
为那些被贫穷和苦难逼得走投无路的人指明一个方向,让他们去千里之外的地方抢夺敌人的财宝。
赢了,他们带着财宝回国,享用从贵族手指缝里流下的肉汤。
输了,他们留下自己的尸体,也留下所有愤怒和暴虐的激情,不再能对遥远的母国产生半点威胁。
从古至今,从东到西,这种把底层人民当耗材的手段还真是一点都没变过。
钟情的声音带上一丝异样:“所以,更可能是让他们自掘坟墓,对吗?”
贝尔一顿,片刻后,轻声问道:“你在生气吗?”
“……”
钟情惊叹于面前这个人的敏锐程度,将情绪更加隐秘地收敛起来后,轻描淡写地回道:
“只是不喜欢战争罢了。”
“但它迟早会来。”
贝尔靠近一步,淡金色的长发在微风吹拂下轻轻缠上钟情指尖。
“到那时,梵蒂冈的贵族们依旧醉生梦死,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