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她翘起手指,冲着萧娆勾了勾,“这件事就算是我们二
人共同的秘密约定?”
萧娆微微一愣,随即用力点头,与她拉勾。她还是头一回和旁人达成这种“协议”,一想到今后要和容棠共同保守着一个秘密,还要在外人面前表现得不动如山,心中便隐隐浮起一丝兴奋和新奇。
这种感觉可真是刺激啊。
两人说定,便去了外间打算用膳。正巧饭后,宫女又奉上了散发着冷气的酥山,上面缀着些新鲜瓜果,鲜甜水润,容棠忍不住多吃了好几碗。
萧娆灵机一动,挑了几样点心装进食盒,又把那几册书放进最底层,以此遮掩,便于容棠带回去。
她为自己的聪慧而沾沾自喜,见容棠很喜欢那道酥山,便又装了两份进去。
容棠心情愉快地回到了濯莲堂,洗漱后便窝进了床帐之中,饶有兴致地看起了那几册话本。
萧娆给了她四本书,故事内容各不相同,两本是缠绵悱恻的风月故事,一本是波澜起伏的探案故事,还有一本则是虚幻缥缈的鬼神故事。
容棠打算先看最薄的那本鬼神故事。她揭开书页,静静读了下去,不知不觉忘记了时辰,直到外间的岚月轻声询问时才回过神,意犹未尽地把书册放进枕头下,躺下睡了。
然而睡到半夜,她却被一阵腹部的隐痛惊醒了。
内寝放了足量的冰,原是不热的,然而容棠醒来时,只觉得小腹胀痛,犹如被翻江倒海搅弄着一番,时而痉挛,时而绞在一处。
她疼得眼前一阵发黑,额头也冒出了汗。
起初她以为是因为今日吃多了酥山闹肚子,然而不多时,容棠感觉到身下一阵异样,立刻明白了过来,不由得后悔不已。
外间守夜的岚月听见自家姑娘的痛呼,连忙点了灯进去,发觉容棠脸色惨白,眉头紧紧蹙在一起,整个身子蜷缩起来,唇瓣也被咬出了一道血痕。她身上单薄的里衣已经被汗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岚月连忙叫来烟雨,扶着容棠去浴房清洗,换了身衣裳,又去寻了个汤婆子,覆在小腹处取暖,缓解疼痛。
折腾完这一切,容棠已经累得不想动弹,虚弱地靠在床头,有气无力地闭着眼。烟雨替她揉着肚子,岚月轻声问道:“娘娘甚少有如此不适,此月癸水又早了些。”
“大约是这几日生冷之物吃多了吧,”容棠道,“那酥山虽香甜,却太过寒凉。”
她心中觉得无奈。明明前几日,她还在劝萧娆少食冷物,善自保养,结果今日自己便因一时放纵而遭罪。劝人劝到最后,却应验在了自己身上,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容棠自恃身强体健,先前虽偶有不适,但却无大碍,且一日后便会恢复如常,从未像今日这般疼痛。她闭着眼睛,暗想是不是在这行宫里水土不服,才会如此。
“娘娘,奴婢去请御医吧?”岚月见她神情恹恹,眉头始终未曾松开,不由得担忧道。
容棠慢慢摇了摇头,道:“夜深人静的,何必大肆折腾?我缓一缓,兴许睡一觉醒来后便无事了。”
汤婆子焐在小腹,虽然身在夏日,却依旧十分熨帖。那暖热之意一点点渗入身体,容棠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只觉得神思越来越沉重,眼皮上仿佛压了一座大山,控制不住地昏睡了过去。
烟雨和岚月守了她整夜,见容棠睡梦中神色渐渐舒缓开,正打算松口气,却见她低低呻吟了一声,自昏沉中苏醒。
“娘娘,好些了吗?”
容棠尚未完全清醒,慢慢屈膝坐起身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