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睨她一眼,微微笑道:“自然。朕先前竟未曾想到这一层。素日朕忙于政务无暇陪贵妃时,的确该替她准备些消遣之物。朕要好好嘉奖你身边的宫人,不枉他们费尽周折溜出宫去为你采买此书。”
萧娆一呆,下意识反问:“可这书是——”
话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慌忙抬手掩唇,试图把那话音遮盖下去,然而萧凛已然看了过去,似笑非笑:“什么?”
萧娆捂住嘴摇头不答,萧凛便好心替她道:“朕早知道,你定是软磨硬泡支使乐知出宫时替你买话本。”
“皇兄怎么知道是陆乐知做的?”萧娆问道。
萧凛舒展了下身体,闲闲地倚靠在身后软枕上,淡淡道:“这一回是你亲口说的。”
萧娆:“”
容棠低头强忍住笑意,努力克制住双肩的轻微颤抖,耳边听见萧娆忿忿道:“皇兄这是在故意套我的话。”
“但这一招对你来说屡试不爽。”萧凛道。
萧娆无言以对。
这么一插科打诨,方才紧绷的空气便烟消云散了。萧娆很自觉地没有多待,又闲话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了。待她离开,萧凛这才顺手把那几册话本放在一旁,道:“闺中女子,是不是都偏爱看话本故事?朕记得你从前说过。”
容棠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的话,道:“旁人臣妾不知,但臣妾自己从前在家中确实也喜欢看这些故事。”
萧凛眼眸微微一闪,看着她问道:“贵妃喜欢何种类型的故事?”
容棠愣了一下,说道:“臣妾爱好广泛,并无特别偏爱的。只要故事足够别出心裁,臣妾便很乐于一读。”
“原来如此”萧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陛下说什么?”容棠没听清。
萧凛很快回神,说道:“无事。”
待晚间用了膳,萧凛自然留宿濯莲堂,两人各去洗漱。容棠先一步回到了内寝,换了寝衣后躺在床榻上时,便觉得困倦之意如潮水般涌来。原本她还想
着勉力支撑着等萧凛回来,但很快便不受控制地睡着了。
萧凛沐浴归来,眉眼间还缀着些湿润。他走近,发觉贵妃已然呼吸均匀,睡颜恬然。
他心中微微一动,很放轻了动作,很快吹熄灯火,拢好纱帐,在她身边睡下。
萧凛侧身对着她,借着隐约的光线,静静端详着熟睡中的容棠,许久才缓缓闭上眼。
不多时,他听见一阵轻微的动静,立刻睁开眼看过去,发觉是睡梦中的她似有些不适,衾被外的手下意识移到了小腹处按了按。
难道她又疼了?萧凛微蹙眉,想着女医所写的那张单子,略一思索,便试探着拨开衾被,将手探了进去,摸索着向她小腹处伸了过去。
触手处先是柔软的布料,随即是微凉的皮肤。萧凛的掌心在那处游移了一下,随即缓缓地揉了起来。
直到看见她眉宇间的不适之意散去,他才安心地闭上了眼。
*
“陛下今日还是要出宫去见伍大夫吗?”御书房内,陆豫问道。
见萧凛点头,他有些不解地道:“陛下为何不直接召他前来?”
“伍叔是长辈,朕虽为天子,却也时刻记着年少时的那份胜似亲情的情意,自然也要以晚辈之礼去对待他。”萧凛道。
陆豫了然。
见面的地方依然选在明华苑。萧凛到时,伍越正在内室翻阅着医书,神色严肃。
“伍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