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是欣喜,又是新奇。原来,这便是与人心心相印的感觉吗?虽从未体验过,可却着实让人觉得满足。
他低笑一声,起身走到窗边炕桌处,斟了一盏凉茶一饮而尽,这才道:“时辰不早了,该传晚膳了。”
容棠捂了捂脸,努力让自己的面颊不那么烫,这才简单整理下衣裳下床,扬声吩咐宫人备膳。
晚膳用得风平浪静。待残羹和碗筷撤下去后,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内寝。
容棠看着萧凛若无其事地脱下外袍,顿时又紧张了起来,不知他是不是有什么旁的想法。毕竟,按照常理来说,亲吻之后的下一步就该是
“时候不早了,早些安寝吧。”她正魂不守舍时,猛地听见了萧凛的声音,身子一僵,很快道:“是。”
两人各自去洗漱,容棠磨磨蹭蹭了许久,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这才慢悠悠地走到床榻边。
纱帐半垂,烛火幽微。萧凛正斜靠在床头,看起来是在等她,但却已阖上了眼,呼吸轻缓,似乎是睡着了。他一手垂落身畔,一手搭在书页上,高大的身躯半隐在朦胧床帐后,被淡淡灯火映出一圈柔软的光晕。
容棠走近,撩开帐子,轻手轻脚在他身边躺下,忍不住又端详了他几眼。睡着的萧凛褪去了素日的清冷凌厉,显得格外柔软。但其实他在她面前甚少这样,始终都是温和含笑的模样,只不过这般情形下愈发显得毫不设防。
她看了他许久,下意识伸手虚空丈量着他的眉眼轮廓,半晌才放下手,目光却又定格在他手边的书册上,心底浮起一丝诧异:萧凛今日来时并未随身携带着书册啊,这书是哪来的?
容棠凑过去,借着昏暗的烛火竭力想看清那纸张上的内容,这不看不要紧,看清后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恨不得即刻把这书从他手中抢夺过来,只因萧凛看的正是上回送予她的那本《还魂异闻录》。
她自拿回这本自己写的书后,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放在枕下,以便时时提醒自己谨言慎行,不想今日却被萧凛翻了出来,还看了起来。
容棠仔细瞅了几眼,暗暗感叹萧凛的口是心非。他分明说自己从不会看这类话本,却还是爱不释手起来,这片刻之间已经看了数十页了。她想到这里,又看了眼他四平八稳的睡颜,不由得觉得好笑。
原来九五之尊的天子竟也会为这种故事而倾倒啊,难道是自己所写的故事太过精彩,才吸引了萧凛?如此看来,她还是颇有写故事的天分的啊。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容棠还是忍不住沾沾自喜了一番。她回味了一下往日写过的故事,这才动作轻缓地把那书从萧凛手中拿了过来,重新塞回枕下。
又候了片刻,她才轻轻唤了声“陛下”,见萧凛倦意深浓,便劝他歇息。果然如她所料,萧凛困极,并未意识到那本被拿走的书,只是依她的话拢好被子安然躺下了。容棠盯着他的睡脸,在心中默默祈祷明日他醒后也不要再追问那话本之事。
第二日时辰尚早,萧凛便已经坐起身来。容棠迷迷糊糊醒来,眯着眼看着他弯身穿靴的背影,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入宫以来,她从来不曾按照妃嫔的职责每日服侍天子起身更衣,萧凛每回也只是自顾自离开,并未惊动她。
这么一看,他们倒不像帝妃,反而像寻常夫妻。这个念头划过脑海,容棠顿时觉得自己犯傻了,连忙撇开思绪,再度闭上了眼。
半梦半醒之间,她忽然觉得有人俯身下来,气息落在面上,有些痒。她下意识偏了偏头想躲开那湿热的触碰,却被人松松地握住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