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棠一怔,如实回答:“臣妾确实没有想到,因为先前宫中传出选秀的风声,但又不了了之了,臣妾便以为陛下并不打算册立后妃。”
一提起这件事,她又想起那段时日的心神不宁,不由得无声叹了口气。那时的她心头阴云密布,思来想去的都是进宫后该如何与天子相处,该如何讨他欢心,也担心若是遇上喜怒无常的天子,自己又会是怎样的战战兢兢。
好在,萧凛不是暴戾之人,与他相处并不是一件痛苦而磨人的事情。容棠想着,面上神色不由得一松,微蹙的眉头再度舒展开来。
萧凛注视着她脸上起伏变化的表情,愈发庆幸当初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她以为不会选秀时,一定很是失落;而接到入宫圣旨后,一定又会惊喜万分。若当初自己没有下那道圣旨,那么她会如何度过余生?是会固守着那份无法宣之于口的情意,还是会带着遗憾和黯然另嫁他人?
一想到容棠当初不入宫的话便很有可能会嫁给旁人,萧凛心中忽然腾起了一股躁郁。他盯着她近在咫尺的面庞,覆在她脊背上的掌心用了些力,似乎想要将自己的温度嵌入她身体里。
一想到她会对旁人露出明媚灿然的笑,对旁人温柔体贴,撒娇说笑,萧凛便觉得自己压根无法克制住心中的不悦和烦闷。
她怎么能对别人那样?他不允许——
作者有话说:有人在吃莫须有的醋,啧啧啧[狗头]
【1】出自陈与义《春寒》
感谢:
读者“momo”,灌溉营养液+72025-08-2300:28:44
读者“舟十一”,灌溉营养液+52025-08-2223:27:27
读者“细辛”,灌溉营养液+12025-08-2222:42:10
第53章 花灯
“陛下?”
熟悉的声音入耳的那一刻,萧凛忽然觉得心头一宽,紧绷的身体松懈了下来,眼底浅淡的阴翳也随之散去。
他想那么多不曾发生的事情做什么?总归,容棠此刻在他身边,他真真切切拥有着她,她再也不会成为别人的妻子了。
萧凛想着,唇角轻微一勾,在容棠惊愕的目光中抬手把她复又揽进怀里抱住。
他在她耳边道:“朕明白你的心事,也理解你的不安。朕更庆幸颁下了那道圣旨,否则只会令你心
怀黯然。”
容棠心中默默道:正是因为那道圣旨,她才会黯然。
不过这话自然不能说出来。她只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叹口气,抒发一下内心的郁闷。
“那如今呢?”萧凛问道,“如今你还会觉得心中不安,或是做噩梦吗?”
容棠仔细思索了片刻,不得不认同曾经烟雨的话。但凡是与萧凛同寝的夜晚,她便总能安睡,从未被噩梦困扰过。难道真让烟雨说中了,是天子的纯阳之气护佑她?
至于心中的不安,自然不可能完全消失,但只要能日日看着萧凛平安无恙,她便觉得自己的心能够安宁下来。只是一年后可能发生的事情始终像一把高悬头顶的剑,让她总忍不住提心吊胆。
容棠觉得,她得用尽一切办法阻止此事才行。
她胡思乱想了片刻,意识到萧凛还在等着自己的回答,便轻轻攀住他的手臂,认真地道:“只要陛下在身边,臣妾便不会有噩梦之忧。”
萧凛心底一片柔软。
容棠咬唇,鼓起勇气道:“陛下,臣妾想求您一件事。”
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