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哪怕他们每人只带了几千块钱回来,但在这个地方,可能一家人的年收入都还没有几千块的钱呢,在他们看来打工无疑要比开着一条小渔船去打鱼有前途的多。
刘悠悠很想再上学,但是她知道,家里是不可能给她出这个钱的,而高中学费已经不再是免费的了,她交不起一百块的学费,于是便一句也没有争执,沉默的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在她上学之后才得到的棉裤以及她唯二的两件换洗衣服。
学校的校服。
接着就买了一张十三块钱的车票,走了。
拥挤的车站,潮湿的座椅,泛着臭味的人群。
在火车的咣啷咣啷声中,刘悠悠到了此时‘打工仔’的‘天堂’。
这里的确是大城市,刘悠悠力气大,她找了一个工厂,干的不是轻便的活,而是搬搬抬抬的重活,每个月能有三百多块钱。
当她第一次拿到三百块钱的时候,刘悠悠整个头皮都是发麻的。
只是这一个月的钱,就可以付得起她一年的学费。
刘悠悠此时突然就萌生出来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山高路远。
这里谁也不认识她。
她咬着牙干了两个月最苦最累的活——幸好这个工厂的老板不是专坑外地人的,虽然也找理由扣了刘悠悠一点钱,但起码发给了她百分之八十的钱。
最后刘悠悠一共拿了六百七十三块整。
接着她拿了三百块钱出来,走了二十里路,从另一座城市的邮局邮回了家里,附带的还有一封信。
这个时代虽然好打工,好赚钱,但是却也很危险,路上处处都是飞车党,一个片区的抢劫案一晚上能发生十起。
她就说刘悠悠已经死了,在前天晚上被飞车党抢劫了,被好心人送到医院救治了,却没救过来,临死之前把这两个月的工资给了她,让她帮忙送到家里。
但她没出过这个城市,所以就把刘悠悠的三百块给寄了回去,然后问家里人能不能过来领一下尸体,尸体还在医院里停着,要家属过来领人,然后付医药费。
刘悠悠赌她的家里人不会为了她大老远的跑到深圳过来。
而且就算来了也没关系,她也不会留在工厂,而是会去学校。
学校不会有她的学籍,但是刘悠悠就是想要上学。
她满脑子就只有她想要上学这一个念头。
于是刘悠悠又把剩下的三百块钱拿了两百块出来,给校领导买了礼物,交了学费,让她插了班。
因为不用再频繁的下海,刘悠悠这两个月的头发长到了肩膀上面,也是这个时候第一次把头发留到这么长的刘悠悠才知道,原来她的头发也是会垂落下来的,而不是直愣愣的朝着天上。
她的头发,原来在留长之后也是软的。
刘悠悠白天上学,晚上放了学就去学校旁边的面馆帮忙。
之前她住在工厂的宿舍里,现在就住在面馆里。
并且刘悠悠在这里遇到了一个她这辈子都没有想到会再碰到的熟人,她小学时期好心借给她书看,却总是被她抱以敌对态度的同桌。
原来他们说的大城市,就是这里啊。
刘悠悠此时已经变得更加成熟了,她也终于明白人的善意是多么的难得,所以虽然害羞,却还是很认真的和这位同桌道了歉,并且终于能把自己深埋心中的那句‘谢谢’说出了口。
而她的这位同桌的脾气还是那么好,说自己其实根本就没有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