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九公子是筹齐三千灵石了?”
这个——
锦玹绮一下子心虚起来,看向站在一旁的师尊。
一道若有似无的灵线连出之后,公冶慈朝眼前拦路之人微微一笑,说道:
“方才阁下不是和贵楼楼主通传过此事了么,那此事就和阁下无关了。”
这人眼也太尖了。
牛千斤有些意外他看出来自己的小动作,但还是淡定的说:
“既是如此,也还请二位先随在下前去客室等上一等,楼主事务繁忙,既没事前邀约,还不知今天有没有空闲时间接待二位,若只是为了赎回玉佩——其实也不必请见楼主,随在下前往账房清点过灵石之后,就可以赎回玉佩了。”
这句话说的实在有些风险,若到时候这师徒两个真拿出来三千灵石,但药王楼没玉佩可给,也很有损药王楼的名声,但牛千斤总觉得对方怎么也不可能真的筹齐三千灵石——不说其他,只看眼前二人穿着,也是朴素到了简陋的地步,果真有三千灵石,怎么还穿着洗到泛白的衣物,还要用毫无任何装饰的竹木簪子挽发呢。
既是如此,试一试这师徒两个也无妨,若真是自己看走眼,他们真筹齐了三千灵石,那也有其他理由来拖延一两天时间解决此事。
他说的话并无不妥之处,锦玹绮刚要点头,便觉得肩膀一沉——是师尊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朝下按了一按。
锦玹绮立刻会意,不再多言,只是看向师尊,不知师尊是要说什么。
公冶慈仍是笑盈盈的看向眼前的守卫,说道:
“不必,贵楼主应该已经传信给你,让你带我二人前去见他了。”
牛千斤露出茫然的神色,随后才反应过来一样,手忙脚乱的直接把通信所用玉符拿到面前,竟然真看到了楼主传信——
【请真慈道人与九公子前来三楼满庭芳间,嵇乐生恭候大驾。】
恭候大驾?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楼主该对侍卫说的话吧,而且竟然还如此慎重的自报名姓,等等——
自己都还没察觉,眼前这人是如何得知楼主回传自己信息的?!
牛千斤打了一个寒颤,才猜到什么一样,不可思议的看了公冶慈一眼,然后低头看着玉符,朝着玉符内送入灵气,翻出自己发给楼主的讯息——
【鄙人真慈,携乖徒锦玹绮前来拜访楼主,还请一见——楼主大人,应该也不想让药王楼私自将客人的重要之物挪做它用这件事,宣告的人尽皆知罢。】
这是,这是……这绝不是自己发出的消息!
牛千斤打了一个哆嗦,差点没将玉符丢出去,可任凭他怎样调出所有的消息往来,也找不到他原本应该发给楼主的那一句“……锦九公子前来讨要玉佩……”这句话。
总不能是……自己发给楼主的话,被眼前这位真慈道人篡改掉了吧。
牛千斤再次抬头看向眼前这一对师徒时,表情堪称惊悚了。
因为这道讯息的内容——药王楼的原则,人尽皆知:客人抵押的珍贵之物,药王楼会妥善存放,等待客人在约定时间内筹齐赎金,便可以直接以原价赎回,这样的条件,也让更多的客人愿意相信药王楼,能够安稳的接受药王楼的问诊,以及后续安心的还债。
若“药王楼私自将客人的重要之物挪做它用”这个消息透露出去,那是真要对药王楼的声誉引起不小的动荡,要让人对药王楼的印象,从仁善大爱的医药之所,变成对客人珍贵之物不怀好意,甚至是故意用这种办法来窃取珍宝的别有用心之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