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过惶恐,他竟然长久的愣在原地。
还是公冶慈伸出戒尺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提醒他前行带路,牛千斤才回过神来,欲言又止的看向眼前这位师尊,是想问他到底是耍了什么手段,但想了又想,还是决定放弃了——楼主想必也是发现了对方的不寻常之处,才没说任何推脱之词,就让他们上楼,既是如此,此事也轮不到自己来操心了。
说了一个“请”字,牛千斤就转身脚步急促的带着他们往楼上走去,因为心中太过慌乱,甚至没想起来回头看公冶慈他们两个跟没跟上来。
公冶慈一步步的踏上阶梯,也并不着急跟上,一共就三楼,就算是差的距离再远,也远不到哪里去,况距离这么远,倒是也方便锦玹绮朝他询问一些问题。
锦玹绮快走了两步,俯身在师尊身侧,小声的询问:
“师尊,您怎么知道……药王楼楼主要见我们?”
公冶慈:“猜的。”
锦玹绮:……
这算是什么答案,愣了一下后,锦玹绮又颇有些焦急的说:
“可我们好像并没三千灵石……如果楼主真要我们当场清点灵石,该怎么办呢。”
此刻二人已经走到二楼楼道拐角处的窗前,公冶慈看了一眼窗外人群喧闹的街市,与街市后更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弯了弯眼睛,笑吟吟的说:
“那我们师徒两个大概会被当成故意来闹事的人,会被从窗户扔下去吧,希望到时候不要砸到人,不然随机砸死一个路人,届时一摊血淋淋的人形肉饼晾在闹事里,实在也是很不好看的场景,或者以眼前这位侍卫的力气,一下子将我们两个丢到湖里喂鱼,也不是没可能。”
锦玹绮:……
不要用这种轻松的语气说这种可怕的话啊。
锦玹绮对师尊这样没所谓的态度,也是很无力了,但都已经被请上楼,也只能镇定的随机应变,况且师尊,应该也有应对的办法吧,锦玹绮让自己镇定下来。
三楼名叫满庭芳的房间,已经大开屋门,等候他们两个的到访。
此间药王楼楼主嵇乐生乃是药王名下第五代弟子,自认跟随在老师身边修行医术的时候,也见过不少的人杰,能够从一个人的言行举止推测出对方的气态容貌。
方才他从牛千斤的玉符收到那道信息时,也大吃一惊,以牛千斤的修为,若说有人能够控制他来发送信息,并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但问题是,为什么发出这条消息的会是锦九公子的师尊呢。
怎么也想不通啊——他看过这位真慈道人的画像,是屈膝坐在松下山石的侧面,画中之人身形消瘦,畏首畏脑,双目空洞,很是符合卑微怯懦的传闻。
且不说修为之事,这样一个人,又怎么会胆大到直接控制牛千斤的玉符,直接来和自己沟通呢。
无论如何,这是一件太不寻常的事情,也让他无法拒绝对方想要面见的请求。
在难耐的等待中,传闻中锦九公子的师尊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明眸秀眉的面容,温柔和煦的神色,挺直飘逸的身姿——除了额头上那一道弯曲如刀割的痕迹,简直和他见过那张画卷中的人没有任何一样的地方。
不,甚至连额头上的痕迹也不同,画卷中的人影,额上只有水墨晕出的一道暗淡笔痕,像是被欺负后的欺辱留证,眼前之人,额上那道痕迹却鲜红如血,无端让温和眷深的气态多了几分凌厉与狷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