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姝倒没注意这边, 而是心一跳,看向了瑜安, “嫂子, 没事吧?”
瑜安没说话,连忙叫人找来了干净帕子,试着擦拭了两下,却毫无作用。
绢体素白,哪怕只是淡淡的印子, 也瞧着十分明显, 何况是要献给太后的东西。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毁了。
纪素宜连忙叫人将孙子抱了下去, 上前询问道:“可有补救的法子?”
瑜安摇头:“若是再绣东西上去, 就突兀了,可是这东西又不能洗。”
纪素宜:“听说京城有专门清洗名贵料子的铺子, 要么送去那里?”
瑜安没说话,滞滞看着,脑中一片空白。
寿宴在即,她真不知还能如何做。
面对这种突发情况, 她也不能跟着一个孩子发火。
“没事,我再想想办法吧。”
东西出了问题, 瑜安的精神头蓦地变得低迷起来,茶不思饭不想,一连两日的心思都系在了绣品上头。
这般出了问题, 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最后和宝珠一起小心洗了一次,后又拿熨斗抚平,印子瞧起不是很真切了,但是就怕有人凑上去瞧得仔细。若是被人点出来,她也算是完了。
前一晚,纪景和回家与瑜安歇在了一处,当天不待天亮,他们便要起床洗漱。
瑜安换上命妇的礼服,与纪景和坐在同一辆马车。
因为心里担心着事情,所以一早起来,脸上便是毫无表情,整个人靠在马车上,眼神都是迟缓的。
纪景和瞧见她头上的那支金钗,心中明白了她今日目的为何。
前些天纪姝给他传消息,说是姑母家的孙子闯了大祸,毁了瑜安的绣品,他本想出言帮忙的,可是一想到两人近日的关系,便将念头断了。
“朝臣和命妇不在一处,待会儿到了宫门后,会有女官接应,你跟着走就是了。”他嘱咐。
瑜安应了声“好”,没再说话。
此时她只在乎能不能继续攀扯上太后这个人脉,就连旁人说的话,也开始不过脑子。
女官将她们一路带到寿康宫,去时,已有了许多的人候在甬道。
她识人少,唯独一个认识的,就是上次愿意在下雨天送她回家的女子,只可惜,她不知对方姓名,只能看多几眼。
直到殿门前的黄门唤了瑜安的姓名,她才从宝珠手里接过贺礼进去。
曾经的贵妃成了威严的太后,端坐在宝座上,供众人参拜。
瑜安始终垂着眼皮,直至太后发话叫她起身后,她才缓缓对上那双漾着笑意的眼睛。
“这是臣妇为太后准备的贺礼,以此恭贺太后娘娘千秋圣寿。”
仅仅一年过去,却已沧海桑田。
太后瞧着面前消瘦的人,笑问道:“近来可还过得好?”
瑜安福身:“谢太后娘娘记挂,瑜安一切都好。”
将说罢,太后身边的女官便拿出了两副绣品,惊叹道:“纪夫人好绣法,一人竟能完成上下两幅作品。”
瑜安回神一瞧,心中不免紧张起来,何来的两幅?
只见一副用色鲜艳的蝶戏牡丹图被人展开,与她的那幅绣品的素雅风格完全不同。
殿内不只太后,就连着身边的宫女和娘娘们都顺着方向看去,无一不为之赞叹。
“听说去年端午献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