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断断续续地说,约莫二十几个人骑马出城,看模样是胡商打扮,但听口音又像是蜀地人,他们本要盘查,却不料那些人突然打杀过来,里面有几个身手十分厉害的,尽管他们奋起抵抗,还是没拦住。
程光刚想骑马带人去追,
闻言顿在原地。
他只是个文人,可打不过那些个武人。
那人说着气息渐弱,眼看不行了,不知想起什么,颤巍巍地把手伸到黄协面前,满是血迹的手心上静静躺着枚珠花。
他张了张嘴,黄协没听清,往下趴在他嘴边听他说,听着听着,脸色就变了。
程光问他怎么了。
黄协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他说,那伙人还挟持了个女子,那女子自称是固安坊殷家的姑娘殷瑞珠。”
程光一愣,正要说话,忽听有马蹄声从身后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娇喝。
“把珠花给我看看。”
逆着光,程光看不清马上之人的相貌,但这个声音他认识。
黄协没见过南絮,见她突然出现又如此说,下意识地把珠花递了过去。
嫩黄的绢花上沾染了点点殷红血迹,刺得人眼睛生痛,南絮攥紧手心,轻夹马肚,如一道炫目的白练冲进黑夜。
马儿扬起的沙尘迷人眼,黄协呛了口,忙问程光那是谁。
程光看着城门出神,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魏阳伯夫人,南絮。”
*
南絮的马技算不得好,一路出了城门,先前还能辨别那群人留下的马蹄印,再外前走走到岔路口,马蹄印便凌乱起来。
城郊视野开阔,但晚上什么都看不清,茂密的树高大的山脉比夜色更浓,除了她手里临时制成的火把微弱的光亮,四周黑的让人害怕。
起先因为听见殷瑞珠而追出城的一腔孤勇,早就烟消云散了。
是继续追?还是回头?
身下马儿打了个响鼻,南絮心一横,冲着马蹄印最多的那条路追过去。
这一追,就追到了河边。
河水在月光的照耀下泛起粼粼的波光,衬的岸上的那群人格外显眼。
南絮在黑暗中和这群欲渡河的‘胡商’打了个照面,看见了悬在马背上的殷瑞珠。
看只是个女子,赵怀安的下属正要呵斥让她离开,南絮脑中一空,左手已经抬起,耳边隐有破空声远去,那头有人大喝一声小心,射出的弩箭被人打落在地。
殷瑞珠激动地叫出了声,“阿絮?我在这!别,别过来,快走!”
这个时候走,是不是太迟了。
赵怀安等人短暂的躲避了下,很快就发现,南絮的箭法简直差的离谱,趁着南絮低头换箭的空隙,赵怀安示意身后的两人过去擒住南絮。
那两人嘿嘿一笑,提刀欲走,赵怀安叫他们留活口。
殷瑞珠的身份他知晓,能被她叫阿絮的女子,只能是如今的魏阳伯夫人南絮。
他看一眼被压在马上的女子,不觉眯了眯眼,绑了南絮可比绑了殷瑞珠有用的多。
若是老四真死了,拿南絮回去交差,送给母亲出气,也算是打了段文裴的脸,两全其美的事,再好不过。
这般想着,那两人已几个闪身近前,南絮默默数着囊袋里的弩箭,知道现在跑是来不及了。
她心里盘算着,等放箭的空档,她就赶紧走。
离得近了,也看清楚了马上之人的相貌。
惊艳在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