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说是不是?”
蒋嬷嬷在任何事情上都可以退让,唯独在南絮和段文裴夫妻和睦这事上,不肯退缩分毫。
偏偏在这事上,南絮还不能怎么怪她。
毕竟,母亲把蒋嬷嬷陪嫁过来,不就是让她督促着夫妻二人培养感情嘛。
夫妻,夫妻,南絮咀嚼着这两个字,又想起了段文裴之前让人脸红心跳的举动。
她摸了摸滚烫的脸颊,努力掩饰好情绪,不叫人看出破绽来。
“嬷嬷说的是。”玉祥还想说什么,南絮忙示意跟在后面的春芽拉住她。
“只是伯爷的性子,嬷嬷也知道。要不要我亲自照顾,能不能和他同榻而眠,不在于我愿不愿意,而是要看伯爷肯不肯。”
蒋嬷嬷一噎,刚才还一副都是为你好的表情就这么僵在了脸上
看她如此,南絮准备再添把火,“不瞒嬷嬷,之前给伯爷上药的时候,也不知是哪句话没说对,惹得伯爷勃然大怒。”南絮想着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就觉得好笑,到底忍住,转而惆怅道,“嬷嬷可知为何大夫说伯爷心潮起伏,血海翻涌?”
南絮说一半留一半,引着人无限遐想。
为何?为何?还能是为何!
当然是你气的呀!
蒋嬷嬷暗自磨牙,她也是伺候久了的老人了,高门大户里的夫妻之事她见的多了。
像自家二姑娘这样,不急不躁,半点不在乎夫君宠爱的,她还是头次见。
就拿上药这事来说,新婚不久的妻子半夜携药而来,还亲自上药,是个男人就没有不感动的,况且还是魏阳伯这样血气方刚的年轻儿郎,怎么还能惹的动气呢?
她上下打量南絮一番,没什么不妥啊!这可是京都城里少有的美娇娘!
难道…
是伯爷?
伯爷真的不喜欢女子?
还是…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稍有雨露浇灌,便会生根发芽。
蒋嬷嬷兀自沉思着,没有注意到南絮已经带着两个丫鬟走远了。
*
西厢房内,南絮正准备睡个回笼觉,却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拥被坐起,看着窗外低垂的檐角出神。
春芽和玉祥端着厨下煨好的米粥进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夫人可是有心事?”
见是她二人,南絮招手示意她们上前。
“正有一事想问你们。”南絮接过春芽递过来的米粥,舀了两勺放入嘴里,是她喜爱的味道,不觉又多吃了两口。
“玉祥,你可还记得,咱们去殷府的时候,你说你看见了李家的小厮。当时你可看清楚了?”
玉祥正拿着筷子端着一碟小菜,往南絮碗里布菜,闻言挺了挺胸脯,自信道:“奴婢不会看错,就是驸马都尉身边送信的小厮,金辉。以前他替驸马都尉给夫人送信,都是奴婢去拿,他就是化成灰,奴婢都能认出来。”
见她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南絮知道,应该是没错了。
倒是旁边的春芽往门外瞧了眼,示意玉祥低声些,这些事关夫人和李家公子往来的陈年旧事,在眼下伯爷卧病不起的关头,若被有心人听了去,恐要生事。
她的动作,南絮自然瞧见了,眼里不由露出几分激赏。
“既是专门送信的小厮,来伯府,应当不是求见伯爷的…”南絮搁下手里的碗,接过春芽递来拭手的巾子,声音里满是饭后的餍足。
她话没说完,有心试探两个丫鬟的反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