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祥有些茫然地看着南絮,嘴里嘟囔着,“不是来见伯爷,那来干嘛,早知道当时就该拦下他问问…”

春芽听她说着,低头思索片刻,抬头望向南絮,欲言又止。

“想到什么说便是,不用有所顾忌。”

春芽会意,缓缓道:“既是送信的小厮,又是驸马爷身边的人,突然来伯府,多半还是来送信的,且这信应该是送给夫人的。”

南絮挑了挑眉毛,“为何这么说?”

春芽解释道:“驸马爷如今还在李府养伤,若李家当真派人来见伯爷,想来不会遣一个送信的小厮;而若是驸马爷要见夫人,想来更不会让一个连行踪都不会隐匿的人来伯府。”

“奴婢思来想去,这个叫金辉的只能是来送信的,且写信之人必定要他把信交到夫人手中。”

她没说李湛,而是说写信之人。

南絮弯了弯唇,露出满意的神色。

是个既聪慧机灵又稳重细心的丫头,很像玉茗。

想到玉茗,南絮笑意一顿,垂下眼,遮盖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意。

“这封信没有送到我手里。”南絮倚靠进身后的软枕,脸色恢复了平静。

玉祥还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茫然。

但春芽很快明白过来,“奴婢去查查,金辉这封信来得急,肯定会留下痕迹。”

南絮要的就是这句话。

她朝外摆了摆手,“去吧,记住,行事小心隐秘些,伯爷正在养伤,这些琐事别惊动了他身边的人。”

目送春芽离开,玉祥总算咂摸出些味道来,“金辉又送信给夫人呀,要是早晓得,我就留在院子里了,还能替夫人打听驸马爷好些了没…啊,怎么了,夫人?”

看着玉祥呆头呆脑的样子,南絮忍不住把手边的锦帕丢了过去。

以前待字闺中,玉茗也还在身边,玉祥的脾性尚算可爱。

但现在…

南絮揉了揉因没睡好涨痛的额角,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现在她是魏阳伯夫人,即使她和段文裴有言在先,但夫妻这层关系终究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伯府不是侯府,静园也不是她的撷芳院,她也不可能是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侯府二姑娘。

很多事,既使她从未想过,也从未参与其中,依旧会纷至沓来。

“以后,说话行事前多想想为什么,有什么困惑的就去问问春芽,别再像昨晚找药一样冒失了。”

“是,夫人…”玉祥鼓着腮,绞着衣袖,有些忐忑。

南絮躺了下去,面朝床内。

“我身边已经折了一个玉茗了,不想再折一个。”

*

南絮这一觉

睡到日头西斜。

在丫鬟婆子的服侍下,刚用完饭,春芽便从外面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南絮屏退左右,问她可是查到了结果。

春芽点了点头,把自己查到的一五一十说给南絮听。

“那门房一问三不知,奴婢还是拿了二十两银子从一个粗使丫头那打听到的”

“那丫头说,只看见门房拿着信朝着咱们静园来,半道遇见刘回,也不知看见什么了,刘回截下了信,拿给了伯爷,之后伯爷就匆匆出去了。“

出去了?

出去干什么?

难道是李湛要见她?

也不对呀,李湛不是那样行事鲁莽的人;况且,以她对李湛的了解,如今身份有别,这封信真要是李湛写的,也不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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