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还好吧。”祈临嘴上这么说, 脸上的心虚却一点也藏不住。
毕竟他上次喝醉, 陈末野不仅帮他洗漱换了衣服, 还给他喂了蜂蜜柠檬。
而自己昨晚不仅向人发了一通莫名其妙的火, 还连衣服都没给换。
陈末野轻掀开被子,脸上什么情绪波动, 像是信了他的话。
祈临心里浮沉了一早的情绪终于落了下去。
昨天晚上的事,他哥好像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不记得也好,反正他已经决定了保持距离, 当一个不逾矩的弟弟。
他窝在沙发里捧起手机,嘴唇的线条一点点抿了下来。
陈末野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走到沙发后面,微凉的指尖垂落,将要落到祈临的颊边时跟前的人却忽然偏了下头。
他的指尖就这么停在了半空。
祈临安静了三秒,顿时又有些后悔。
只是想保持距离,有必要做得那么明显吗?
他拿起手机胡乱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含糊地说:“你快去洗漱吧,月姐在群里叫集合了,还挺急的。”
他没敢抬头,不知道身后的人现在是什么表情,只知道陈末野把手抽了回去,回了一句:“好。”
高大的男生走路没有丝毫响动,祈临僵持了好半天才敢偷偷回头,而他哥已经进浴室里了。
他抹了把自己的脸,用已经息屏的手机映了一下自己现在的状态。
他昨天晚上睡的沙发,说睡其实不太准确,大概只阖了半个小时的眼,然后就是成夜的胡思乱想。
他不敢回到床上,怕他哥又来抱他,也怕自己忍不住。
淅沥沥的水响从浴室传出来,是淋浴的动静,祈临的视线迟缓地落到行李箱上。
既然在洗澡,那陈末野刚刚开行李箱拿换洗的衣服了吗?
没有,他估计也是宿醉了有点懵,一时没想起来。
相处这么久,祈临很清楚他哥是比较爱干净的,虽然算不上洁癖的程度,但是一套沾了酒味的衣服他是肯定不会穿两天的。
所以待会儿……他要怎么出来?
自己主动提帮忙拿衣服?听起来好尴尬,像他惦记着他哥洗澡的事一样。
挣扎纠结了一会儿,祈临决定最好的解决办法是装作不知道,找个理由离开房间让陈末野自己处理避免尴尬。
浴室里的水声似乎变弱了点,祈临才意识到自己纠结太久,立即落地走到浴室门边。
他刚打算开口,就从磨砂玻璃门里看到一道模糊的人影。
即便光线被粗糙的半透明玻璃漫反射成模糊的轮廓,但祈临还是看到了少年修长清瘦的身体轮廓,还有偏白的肤色。
呼吸瞬间就重了下去,他仓皇地往后退了半步,口干舌燥。
少年人总是这样,经不起一点引诱,发散思维足够致命。
祈临扭头就想当自己没来过,偏偏门里的人察觉到他的动静,连名带姓地点他的名字:“祈临。”
祈临蹿到一半的脚步只能停滞,低低地啊了一声。
磨砂玻璃模糊了距离,他哥的嗓音好像沾了未散的水汽,低润温沉:“我忘记拿衣服了,能帮我拿过来吗?”
祈临轻闭了下眼睛,又哦了一声。
陈末野和他的衣服放在同一个行李箱里,打开的时候就能闻到那缕熟悉的栀子香,祈临的眼睫动了一下,强迫自己不要想太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