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意地扯了一件衣服一条裤子,揪内裤的时候迟疑了一下,闭着眼睛飞快地抓了一条塞进衣服和裤子里,然后跟抱着烫手山芋似地快步走到浴室门口。
里面的水声还是没停,祈临靠在门边的墙壁上,迫使自己的视线不要乱晃。
“哥,衣服拿来了,你开门接一下。”
不知道是他声音太低还是水声太大,浴室里没有反应。
于是祈临又提高了音调:“陈末野?”
砰。
东西落地的声音骤然响起,透过厚实的磨砂玻璃门,止住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祈临心里一惊,侧身转向门:“陈末野?”
浴室里安静了一会儿,才是男生很低的嗓音:“没事。”
这种情况下的“没事”是最不可信的,祈临一下急了起来:“你怎么了?摔跤了吗?还是撞到哪里了?”
门内又安静了一下,陈末野才回答:“真的没事。”
听起来很像不让他担心而说的谎。
“那你来拿衣服。”祈临立即说,“我在外面等很久了。”
“嗯。”陈末野应了,又说,“你放在门口,我待会拿。”
这句话就让祈临笃定了他肯定是受伤了,再要求下去也没有意义,他直接抬手推开了浴室的门。
然后就看到刚洗漱好的男生还赤/裸着上半身,细长的指尖慢条斯理地将浴巾最后一角压进腹线下。
陈末野半侧过脸,表情看起来有点意外,眼底却是猎物上套的略略得逞。
只可惜祈临被眼前的画面震惊住了,完全没发现那双琥珀曈里的守株待兔。
“我……”他一下慌张得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呆滞地看着跟前的人,“我以为你摔跤了,所以才……”
“没有,只是碰掉了东西。”
陈末野刚刚的指尖还搭在浴巾上,轻侧过身时,锁骨的一星水珠顺着胸膛滑下,坠过腰腹线条初成的薄肌。
祈临好巧不巧,看到了全程。
他慌张地把视线垂下,想把手上的衣服扔了逃跑。
偏偏慌张却给了陈末野理由,男生往他的方向迈了一步,轻扣住了他的手,掌心擦过他的手背接下了上面捧着的衣服。
“谢谢。”
祈临的手背上全是他带过来时的水汽。
他连自己有没有说不用都忘了,转头就出了浴室,明明视线还是清晰的,但是脑海里却只有刚刚浴室里看到的陈末野。
同居近一年,他不是没见过陈末野光着身子的时候,但这次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非常,完全不一样。
他像只被迷得晕头转向的蝶,彻底失去了方向感,到处乱撞。
直到路过电梯时,被叶月碰见喊住了名字,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跑出了房间。
“怎么了,一副晕晕乎乎的样子?”叶月皱眉看着他,然后一下紧张了起来,伸手压在他的额头上,“你不会也生病了吗?”
“没,没有。”祈临后退一步躲开了她的手,自己抚了一下有些发烫的侧脸,“有人生病了吗?”
“有。”说到这个叶月就来气,“周趣那个混蛋嗓子发不出声音了。”
周趣昨天吐了之后,晚上就烧了起来,叶月今早去给他送早餐的时候才体温已经上39度,立即把人送医院,半个小时前才回来。
现在人稍微好点了,但嗓子哑得不像话。
这也是她在群里急匆匆叫集合的原因。
进了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