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收紧了一瞬,旋即又立刻放松,生怕弄疼她。他直起身,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胡言乱语。”

待孟令窈服过药,安稳睡下,裴序方起身离开。房门在他身后合上的刹那,他脸上所有温情顷刻褪尽,只余一片冰封的冷厉。

“轻舟。”他唤来贴身长随,声音寒冽,“去查,今日是何人在夫人近前妄议。无论牵扯到谁,一并处置,绝不姑息。”

轻舟效率极高,不过半个时辰,便将前因后果查得清清楚楚,连同裴成如何指使小厮、那些小厮说了哪些话,都记录在案,呈报给了裴序。

裴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满目冰冷。

很快,裴成便被请到了裴府外院一处偏厅。他还抱着一丝侥幸,以为顶多是被训斥几句,罚些月钱。

然而,当他看到端坐在上首,面色冷峻的裴序,以及侍立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管家和轻舟时,腿肚子便开始发软。

“族、族长。”裴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

裴序没叫他起身,冷冷看着他。轻舟将几个小厮的口供丢到他面前。

裴成哆哆嗦嗦地拾起纸张,扫了几眼,当即面如死灰,磕头如捣蒜,“族长饶命!族长饶命!小的知错了!小的只是一时糊涂,猪油蒙了心!求族长看在同族份上,饶了小的一次!”

“同族?”裴序缓缓道:“你编排主母,败坏门风时,可曾想过‘同族’二字?”

裴成浑身一颤,涕泪横流,“小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族长开恩!”

裴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没有丝毫温度,“裴氏家规,背主忘义、以下犯上者,当如何处置?”

侍立一旁的管家沉声应道:“回大人,当杖责五十,革除差事,驱出本家,族谱除名。”

裴成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嘶声喊道:“不!不能除名!族长!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给我一次机会!五十杖……五十杖会打死人的啊!”

“既然怕死,当初何必作恶?”裴序站起身,不再看他那副丑态,对赵管家吩咐道,“按家规处置。杖责之后,若还有命在,便逐出府去。从今日起,裴成与裴家,再无瓜葛。他的名字,从族谱中抹去。”

“不——!”裴成发出绝望的嚎叫,还想扑上去抱住裴序的腿求饶,却被两名健仆死死按住。

裴序径直走出偏厅,对身后的哀嚎与求饶充耳不闻。

处置结果很快在裴府内传开,上下仆从皆凛然屏息,再无人敢私下非议主母半句。菘蓝将此事悄声禀报给孟令窈时,她正靠在窗边晒太阳,神色平静无波,抬手轻轻拨弄了一下窗台边的兰草叶片。

君子不念旧恶,还好,她是记仇的女子。

裴序得知了三皇子意欲谋反,并未进宫面见圣上,他独身骑了匹骏马,借着夜色,直奔钟指挥府邸。

第116章 宫变 “愿你往后一切顺遂。”

正值暮春时节, 京城一片繁花似锦。万寿节当日,城中张灯结彩,红绸飞舞, 鼓乐喧天。各府邸门前都挂起了大红灯笼, 街道两旁摆满了鲜花彩带, 连寻常百姓家的门楣上也贴着祝寿的红纸条幅。早在数日前, 各地封疆大吏便已陆续入京, 为的就是替圣上贺寿。

宫中更是热闹非凡,太和殿内觥筹交错, 丝竹悠扬。文武百官按品级依次落座,个个都是锦衣华服, 春风满面。宗室队列的最前方, 坐着三皇子,他一身绛紫色礼服,衬得人面如冠玉。面上挂着淡淡笑意, 看不出半点异样。

目光时不时掠过前方空着的席位, 那是为腿伤复发,未能出席的二皇子所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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