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么脚下的路,原先不过是跟着赵大哥维持生计,现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我还是回原籍……”
后面的话,申盛没有说出口,想来这些事生的匆忙,他恐怕还没有想过后头的事。
文玉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有不忍,“我有个办法!”
“你通文墨,又有学识,先前不过是暂时跟着商队做营生。”文玉想起先前在后土庙同宋凛生商量的事,一时间有了想法,“不如趁此机会,别再做什么账房了。”
“宋大人与我打算修一间书院,让家中的弟妹们也能识文断字,你既是个有学问的,不若来做教书先生?”
申盛眸中光亮渐起,目不转睛地盯着文玉,说道,“教书先生?”
“是呀!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你想考取功名、报效家国,日后你若进京,我和宋大人给你准备盘缠。”
文玉自顾自地说着,全然没注意自己话里话外,早已将她和宋凛生捆在了一处,全然不觉得有何不妥。
第115章
夜色渐浓,星子稀疏,本就寂静的同知院在虫鸣风动之下,更是落针可闻。
内室,上首空无一人,宋凛生和贾仁分列两侧,不知何时到来的穆经历垂手而立,不偏不倚地正站在二人当中的空地上,却也是不置一词。
丝丝凉意顺着扶手爬上宋凛生的两臂,他翻转手掌正习惯性地往桌案上去取茶盏之时,却扑了个空。
回想起头一回来贾大人这同知院,宋凛生的眼睫敛着,眸光轻动——
那时候院中的贴梗海棠开得正盛,这内室更是茶热水温、香雾缭绕,一派春风得意的势头。
今日却是席冷榻凉,连个看茶的也无。
是了,今日贾大人身旁那个阳生不在,自然无人料理这些事务。
宋凛生眉心一动,照说阳生从宋宅出来,早该折返,这会儿应该已然回了江阳府衙才是,他离去得早,没理由会落在他和文娘子后头。
不知道他人现下在何处……
宋凛生面上不动,双手状似不经意地理了理衣袖,动作间,目光撇过地上那摊墨渍,继*而扫到贾大人的脸上。
“凛生记得,那日似乎就是在这个位置,贾大人收到了那封写着‘贾仁吾兄’的书信。”
宋凛生话口一顿,却是不再看贾大人,微微侧着头,两指轻叩着太阳穴,有一搭没一搭地动作着,似乎正全神贯注地回想那日的情境。
“当时贾大人对于信中所写,可是‘毫不知情’,”宋凛生手上动作不停,似乎此事并不是什么石破天惊的难题,“可今日之景,在座的你我皆已得见。依那人同大人的熟稔来说,看来——”
“贾大人所言不实。”
至少,并非半句虚言也无。
宋凛生的话音落地,似乎上下回弹了几瞬,叫那尾音颤动,萦绕在他三人之间。
这话扫进一旁的穆经历耳中,他仍是不动声色地站着,并不偏帮宋凛生或是贾仁两者当中的任何一个。
只是他来江阳任职这一岁有余,所认识到的贾大人,似乎并不会做出今日之事。
思及此处,穆同也不由得转动眼睫,将目光向右侧的贾大人投去。
只见贾仁身上不见往日里的神采,如今看来总有种叫人难以忽视的颓然之气,不过好在他坐得笔直,身板仍是十分端正。
“呵——”
一声轻笑自贾大人唇齿之间逸出,似乎再也忍不住般,片刻停顿之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