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娘,你要买那个国券么?我想回去和我娘商量商量,多拿出点钱来。”一个小哥儿抓住了一个妇人的手,两人都在常年在砂糖厂里洗甘蔗、削甘蔗的,一双手浮肿但粗壮有力。
那个被叫做静娘的人点点头,她说话很是泼辣:
“肯定要买!要不是大人来叫我到厂里做工,我家的哪能有今天的日子?二郎也去码头扛活,不用打鱼,小妹和我娃娃都能上幼学。还有家里那肉铺子,也生意好多了。”
她还记得当年大人到铺子里同她们说理,是她婆婆先收了钱到宽和府邸上去说公子和大人的坏话,大人却不记前嫌,还帮了他们全家。
“你买多少?你阿娘现在不做媒婆了,她能愿意你买多么?”
那小哥儿点头:
“只要我说是柴大人借的,她肯定愿意。”
没错,只要是柴大人需要,肯定有很多人愿意帮忙。
临高县的国券只一天,就到了上万两的地步,很快的,连原本寥落的征兵处都来了不少人——
作者有话说:小柴:辛苦夫郎了,接下来就是我的主场了!搞行政我是专业的([墨镜])
最后两个人物是在他们第一次建糖厂时候,出现过的人嗷,都是当时谣言散播者的家人。
第98章 众志成城
“阿爹,我要去投军!”一个高壮的汉子跑到田间,朝着地里的老头喊了一声。
老头弯着腰正在地里摸着根茎茁壮的稻苗的,挨个地下草木灰粉,抓走爬上来的蜗牛。
他的动作很轻,唯恐伤了这些宝贝稻种。这里不像他的家乡河北道北边,冬月里还这么暖和,稻苗还能长得这么好,那软乎又管饱的土豆子更是长得极好。他经历了那一次极大的旱灾和荒年,牙齿几乎掉光了,腰都弯得直不起来了。要是没有小儿子背着他走,他指定就死在路上了。
他耳朵也有点聋,又朝着儿子大声道:
“你说啥?”
“我说我要去投军!柴大人和钟将军就在连州打仗,他们缺人手也缺钱了!阿爹,我想回去!”
父子相对无言,同在田地里种田的人闻言也纷纷聚了过来:
“詹三郎,你从哪听说的?柴大人缺钱又缺兵?不要胡说啊。”
詹三郎是在村口听见的,村里的儿郎们都约着要去参军,他也想去。他不仅想去,他想得更多:
他想回到家乡去……如果宽王大人能把河北道的北边都占下来,那他就能带着阿爹回家了,能给大哥、二姐和其他家里人都在家里的山上立个碑,又或者至少给他们迁个坟。
一伙人都没法在地里安心劳作下去了,他们回到村里。村里的人都聚集在村口吵嚷,听村长说那什么国券的事。
许多人心里都嘀咕,柴大人居然真的缺钱了,那什么国券是朝他们借钱?听着是以后还会还给他们,那为什么不借呢?
“我要去买!”“我也去!”
“俺家才搬过来没多少钱,但俺想去当岭南府兵!”
詹老头看着小儿子积极的模样,咳嗽了几声,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岛上那肥沃的土地,知道这里一年能三熟的时候,他最想的就是把过去的亲人也带回来。至少,让他们下辈子都投胎在岛上吧,就不会受冻挨饿了。
于是他没再阻止儿子,只是为三郎收拾好了包袱:
“我们就留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