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三郎点头,背着包袱,和村里人一同参军的人走了。
詹老头扶着村口的榕树,久久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放心吧,他们是跟着柴大人去的……村里的小娃娃都知道,没有柴大人就没有幼学,也不会有我们安稳的日子。他们去得好啊!”
几家人都聚在一块,互相安慰着。
……
“阿父,我们能拿出多少钱?快快快,都拿出来,我们去衙门里买国券!”明清山风风火火地冲进家里,把他正在喝茶的阿父吓了一跳。
近年来明清山愈发得到宽王的青眼,他们家在岛上、岭南道上做生意都没有什么困难,因此明远志过得很是滋润,在家含饴弄孙,只管把家族的事都交接给明清山。
“你成什么样子?马上就要当明家族长了,还咋咋呼呼的。喝口茶,好好说。”
明清山把茶喝完,赶紧把他在县衙门口听到的,全都说了一遍,不等他的老父亲发言,他立刻道:
“阿父,我觉得我们这次要拿出点明家的魄力来,把明家能拿得出来的全都拿去买国券。”
明远志咂了咂嘴:
“清山,我们是商贾之家,为何要搅入那些高官势力太深?这太危险。”
“阿父不是曾经告诉过我,商贾就是要有眼光,要信自己的眼光么?大人是何种人,我们都知道,现在他遇到难事了,我们不能不帮。”
明清山见明远志一直不说话,有些气馁:
“阿父,机会不是时刻都有的。依我看,这国券卖不了两天,马上就会被买空。我听说每个州县的份额都是固定的,说不得有哪家买的更多,就入了柴大人的眼呢!”
这话让明远志猛地睁开了眼:
“可……有必要拿全家的钱去赌吗?”
“阿父,难道我不是下一任明家族长吗?看来,你还是不放心我?”明清山想起柴大人曾经为他承诺过的种种事情,从来没有不兑现的,从分红到牌匾、幼学碑上明家的名声……这一次国券在他看来就是稳赚不赔的!即使赔了又怎样呢,没有了柴大人,这些他们一定都保不住。
明清山站了起来:
“若是阿父觉得我做得不对,那我明年便不再留在家里。我继续为柴大人去更远的地方跑商吧,忆灵一个小哥儿都敢下南洋去,我一个堂堂汉子却只满足于海峡之间……”
明远志叹了一口气,他也觉得柴玉成是可靠之人,而且前程远大,可深入骨髓的商贾性子让他没有办法像儿子那样,全然地相信一个处于高位之刃。
“好好好,去吧去吧。但是,清山,你要记得,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明清山兴高采烈地叫管家取钱去了,完全没顾及老爹再说什么。
……
但不论如何,岛上的富商还是没有陆上的多,广州府的国券一发出,几乎一上午就被富商和百姓们抢光了。富商人人都买了两千两的份额,只有王旺又单独以他儿子的名义再买了两千两。
“王旺这傻子,就是不怕亏本。让我说,柴大人也就是好面子,这种借了会还的话也能说得出来。难道以后他真的会还?”出了这笔钱,郭子熙忍不住私下里跟亲家曹稼抱怨几句。
曹稼却严肃摇头:
“郭大哥,即使主公不还这笔钱,我们也是要出的。你知道突厥人有多么凶狠吗?如果突厥人真冲破了北边防线来广州府,那我们就是第一个遭殃的,我们还能逃到哪儿去呢?”
郭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