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玉成当然同意,让他一定要随身佩戴好驱蚊的香囊。他站了起来,拍拍君兴文的肩膀。
君兴文见他半披着的头发有些乱,眼睛里也都是红血丝,眉眼之间露出疲色,他才能真实地感受到,主公才十九岁,还未及冠。
“主公放心,艾大夫医术高明,一定会治好大将军和其他人的!”
柴玉成点头,见君兴文还在关切地望着自己,便让他下去准备了。他洗了个冷水脸,清醒了一会,前两个月为了兑换织布机的图纸,已经把系统里的声望值几乎用完了,现在……他没有办法再兑换些对抗疟疾的胶囊药之类的东西。
外面太阳正好,但几乎没人在街上行走,到处弥散着一股浓重的酒精味道。这些酒精都是柴玉成专门找人用大价钱买来的酒提取出来的,本来是带给士兵们治疗伤病用的,现在却大部分都被调用来消毒了。只盼着再过几天,高百草他们能平安地把东西带回来,又或者再过几天的天气能冷下来。
柴玉成往如今医院去了。医院已经扩大了一倍,旁边的百姓房子也被征用了,进进出出的都是戴着面罩的大夫或者手臂上绑了蓝布条的医疗兵。
没有疟疾的病人都转移到其他地方了,前后左右都故意隔开了一条街,就是为了不让这病有机会传染给百姓们。柴玉成还没走到门口,隔着几丈远,就被门口的府兵拦住了脚步。
柴玉成:“我找艾大夫,就说我来问黄花蒿入药的事。”
这些守门的府兵都是自愿到医院来守着的,因此他们也不能轻易离开这里。
柴玉成站在门口,焦虑地碾着路上的石子,没有半刻,艾竹沥就从里面出来了,他的精神都还好,只是眼下乌黑,两人隔着几丈的距离说话。
“大人,泡酒和酒精的黄花蒿还在浸,没有开始用。但是我们试着蒸、煮水和磨粉给病人吃,等明天或者后天就能看到效果了。”
艾竹沥已经习惯了和柴大人汇报这些事,三天以来,柴大人几乎日日都是这个时辰来问他。
他也清楚,如此多的人得了疟疾,若是没有更好的药,只是一些退热清火消毒的药怕是救不回一些身体本就虚弱的百姓性命。他日日诊断、制药、两地奔波,为的就是能快点把柴大人说的这种特效药研制出来。
柴玉成摆摆手,他知道几天要制出特效药也是强人所难,艾竹沥和那些大夫都没得病,却自愿留在隔离的区域。
“你们需要什么,就让人传话来。艾大夫,我先替百姓和府兵,还有宽和谢谢你了。”
艾竹沥想说什么,柴玉成又问他:
“你昨晚可有去城外军营的隔离区,宽和的情况怎么样?”
“大将军身体还算强健,已经不打寒战了,我等会要去军营里看他们有没有发热。府兵们的状况都比百姓们要好。大人放心吧,季大夫就在那边,他医术高明,行医多年了。”
艾竹沥交代完了昨晚去军营的情况,他见柴玉成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意,似乎是想问什么又很快下定决心,要让他回去。
于是他犹豫了片刻,朝着柴大人问:
“大人,可有什么话要我代传给大将军?”
柴玉成闻言笑了笑:
“不用通传了。等我把突厥人赶走,我就会亲自去见他。”
这话背后的含义太深又太惊人,艾竹沥站了一会,直到医院里有人喊他,他才回神走了。
……
柴玉成就是这样打算的——先把突厥人赶出连州,再去见钟渊。
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