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柴玉成虽然心急如焚,恨不得现在就进到隔离区里去照顾钟渊,但他却不得不强迫自己不要去看,更不敢去想。
他握紧了拳头,感觉到脖颈里钟渊送自己的玉佩一片冰凉:
宽和,等我!
……
君兴文带侦察队出去了,魏二郎和袁季礼则在城墙上调动布防。如今军队里病了将近六百人了,对大军来说不算什么大损失,但在士气上,却已经是极为严重的挫伤,连大将军都在隔离区里,谁能不感到恐慌?
好在柴玉成每日都在军营里出现,巡视布防、练兵、军备,遇到兵卒们都和他们说说话:
“如今大将军身在病中,他的安危就靠你们眼明心亮了,别让突厥人爬上来了。”
“放心吧,大夫说了,身体健壮的能快点从疟疾里恢复过来。我看你训练这么认真,就不会得病啊。说不得你杀突厥人立功了,等你兄弟他们从隔离区里出来,只能眼巴巴看你的军功了。”
“哎,你是交州人吧?我就说怎么瞧着你眼熟,你应该见过疟疾咯?怕不怕?对,不怕!咱们怕了,就让会让突厥人趁机而入了。”
每次看到那些与柴大人对话后,就脸上焕发出奇异神采的府兵,袁季礼都在心中嘀咕:
柴大人真是整个连山郡的定海神针。难不成真的像传言说的那样,他是天命之子?有神授之命?
君兴文这次去探察走的是远路,就为了不让驻扎在百里之外的突厥人轻易发现他们踪影,因此他刚好和这一队将近千人的突厥人队伍擦肩而过。
如今因为城外疟疾盛行,所以东、西山上的守兵全都回了城内,而且他们之中大部分人都已经发热、发病被关到隔离区去了。所以最先发现这队来偷袭的突厥军的,正是正在瞭望口上瞭望的兵卒,他立刻吹响了号角。
“呜——呜——”
号角音声如钟,几乎穿透了整个连山郡。
柴玉成原本在西边的军营里,这时候也连忙骑了快马,赶向北边城门。
等他赶过来,城墙上的床弩队和箭队已经在开始往下射击了。自从十天前广州府和归顺州运来越来越多的银钱和军备,士兵们就再也没有担心过箭头和弩不够用了,因此他们狠狠地朝着城下冲刺的突厥兵不断射箭。
这些突厥兵分为左中右三队往前冲,打头的人举着盾牌,躲避城墙上的射来的箭,有些摔落马下。他们后面涌过来的骑兵就毫不犹豫着地骑着骏马,踏过同伴的尸体,朝着城墙门口冲过去。三队身后还跟着提着云梯的步兵。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柴玉成停在了袁季礼身边。
袁季礼放下望远镜:
“突厥人变得狡诈起来了,他们看似攻势极猛,其实人少灵活。恐怕真正的目的不是来攻城,而是来试探我们的实力。”
若不是有柴大人送来的军备和各州输送来的新兵,他们还真有可能因为疟疾而在此战中露怯。但此时此刻,看着城墙之下的突厥人一个个倒下,袁季礼心中只有无限的快意。
柴玉成也看了看战局:
“这帮突厥人是和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啊。”
“是的,疟疾一定对他们的军营产生了不小影响。大人,若是要全军出击偷袭突厥人,可否让我领军?”袁季礼目光灼灼地看着柴玉成。
柴玉成直到袁季礼因为突厥人失去了两个哥哥,如今旧恨未消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