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厥人真是难缠!大将军,你和徐都尉都累了几天了吧,这里就交给我和刘武,你们先去休息。”君兴文看出两人都已经是精力透支到底了,赶紧让他们去休息。
刘武也出声劝人:
“我这次带了不少伤药,还带了艾大夫,让艾大夫看过后将军和都尉再去休息吧。我们剑南州的医疗兵我是一个都没留,全都带来了。”
钟渊让艾竹沥给自己看了看伤,艾竹沥满脸不赞同,但也知道现在情况危急,只叫他不要再思虑,让他快点去好好休息,休息好了就吃药。
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
他醒来的时候,外面天黑了,但却又好像很亮,他隐约间听见柴玉成的声音:
“把棉花夹在里面……等做好了……”
他轻笑了一下,自己一定是太想柴玉成了,怎么会听见柴玉成的声音。上次成婚日离开后,应该都有十几天了吧,他们一面都没见,而且,他……
“啪——”门开了。
钟渊眯了眯眼,看见柴玉成提着灯笼进来。灯笼的光落在房间里的裂纹落地木罩上,也落在柴玉成的脸上。
柴玉成心疼地看着窝在被子里的钟渊,脸色苍白,身上和手上又多了几条伤口流血,还操心了这么久的战士,能不虚弱吗?
他还听刘武说了,今天白天差点城就破了。如果不是钟渊继续带人在城墙上坚持,即使援军来了,也没办法把突厥人逼回去了。
他把灯笼挂起来,坐在钟渊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他见钟渊呆呆的,桃花眼温顺地眨着,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
“怎么了,大将军,睡了一觉睡傻了?”
钟渊感觉到脸上温热的触碰,他才抓住了柴玉成的手:宽大、结实、温暖。
“几时到的?”
“酉时。你睡了好几个时辰了,还困吗?”柴玉成握着钟渊的手,几天没见,钟渊被他养的几斤肥肉又都掉没了,“不困就起来吃点,我到灶头去给你下些你喜欢的粉,好不好?再给你做个甜饮子。”
钟渊摇头,从床上爬起来,他看着柴玉成的面孔,心中有许多话要说。
那些他曾经同突厥人如何拼杀的事,那些他怎么希望是柴玉成来的时候,那些他想好的如果牺牲了柴玉成要怎么好好活下去的事……但他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柴玉成见他眼眶微红,伸手把人紧紧抱住,忍不住哽咽道:
“你个小混蛋,城破了就破了,你非得守着干吗?整个连州都比不上你的一半重要。你死了,你让我怎么办?”
他是真的怕了,带着粮草队急匆匆地赶来,看见不少从连州逃命出来的百姓,他心惊胆战,每天就得睡一两个时辰,还会惊醒。好几次,他都梦见钟渊被……
钟渊听到他的声音带着哽咽,他在柴玉成的胸膛里摇了摇头,闷声闷气地道:
“我没有想死,我准备逃的……我肯定要……活着去见你。”
钟渊紧紧地抱着柴玉成,他的精神一下松了,好像现在才彻底从这几天紧张的战事里抽出来。他安全了,他们都没事了,他现在就在抱着柴玉成。
柴玉成也无言地抱着怀中的人,两人静静地抱了好一会。他才又哄着钟渊回到被窝里,让他继续休息会:
“不用担心。外面的事我都理好了,你继续睡,粉好了我叫你。”
柴玉成见他闭上眼睛,才悄悄地把门关了。高百草已经在门口候着了,把这几天关于突厥的消息全都整合了,一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