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是躲在这上面哭,还非不承认,说是在这上面看书,那书你都拿反了。”
双手叉腰,薛溶月上下打量着秦津,故意拿从前的事嘲笑羞辱他:“这次哭了没?”
眼睫微颤,秦津垂首望着手中的酒坛。
清澈的酒水被皎洁的月色照亮,在荡起的细微涟漪下,是薛溶月那张生动鲜活的脸。
见他半晌沉默不语,薛溶月又不禁有些怯怯,担心嘲笑的太过,秦津翻脸。
眉心微蹙,她刚想说些什么找补一二,忽听秦津冷嗤一声:“你还好意思提那年冬夜。”
“为何不好意思提?”薛溶月不满。
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大刺刺张开伸直,秦津放下酒坛,抬眸看她:“那年可是长安城百年间遇到的最冷的一场冬,险些没有将我冻死。”
薛溶月嘴硬道:“冷是冷了些,但你那夜思考的多认真了。”
闻言,秦津是真的被气笑了:“那是思考的认真吗?我那明明是被冻晕过去了!”
那夜冷得出奇,他又极其畏寒,若非薛溶月敲门说要带他去个好地方,他是万万不会出门的。
结果,薛溶月将他领到屋脊上,头顶是凛冽的寒风,屁股下面是刺骨的寒雪。
他硬着头皮往那一坐,魂魄都险些出窍了!
偏偏薛溶月还不让走,他自己都不记得是什么时
辰被冻晕了过去,若不是打更声将他忽然惊醒,他那夜估计就要被活生生给冻死了!
他躺在病床上,正在感慨自己的福大命大,刚想派下人前去寻那夜的打更人万金酬谢时,薛溶月还屁颠颠跑来:“我的法子好吧,你能想通多亏了我,不是我,估计十天半个月你都要因压在心底的事烦恼!”
望着薛溶月那张得意邀功的脸,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苦恼倒也确实是想通了,毕竟那时他已经死到临头了,还有什么事能想不明白?——
作者有话说:柿子:险些被冻成冰雕
小月观察,小月满意:思考的真是很认真呢[害羞][让我康康]
第47章 月下醉酒
月色如银,万缕银辉毫不吝啬,垂洒在翠绿如洗的榆树叶上,在轻轻摇曳间,树叶发出沙沙响声。
柔和的夜风下,一轮硕大的圆月笼罩着并肩而坐的二人,默默无闻的裁出两道纠缠交融的剪影。
薛溶月将鬓边作乱的碎发别在耳后,终是没忍住再次确定:“你那时真的是被冻晕了?”
秦津手中捧着酒坛,斜斜觑她一眼,冷笑:“不然呢?事后病都没有养好,你还好意思跑来找我邀功,开口就要西域进贡来的红宝石头面。”
“我这不是不知道吗”薛溶月小声嘟囔,“那你不还是帮我讨要到了头面。”
一片翠叶飘落在秦津眼前,秦津伸手抓住它。闻言眼皮轻颤,漫不经心把玩着那片叶子,只当作没有听见。
那年秦津还养在太后膝下,天子对他也很是关怀,在一次春猎中,见他小小年纪便能拉弓射箭,百步穿杨,顿时龙颜大悦,应允秦津可开口讨要一物,不论是何。
天子许诺不易,秦津回去思索许久,决定讨要那杆由西域玄铁铸造的长枪。天子也早有预料,早将那柄长枪备好,不成想,御安长公主与皇后相视一笑,都持了反对意见。
三人各持己见,还因此打了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