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约定日期到时,在天子期许的目光中,秦津嘴唇嗫嚅片刻,哼唧道:“听说西域进贡了一件巧夺天工、华美异常的红宝石头面,臣想要。”
在御安长公主放肆大声的嘲笑下,天子傻眼了:“你又不是女儿家,要什么红宝石头面?!”
秦津脖颈都红了,却愣是嘴硬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陛下只管赐给臣便是了。”
御安长公主上前附耳几句,天子听得半惊讶半茫然,摇头失笑道:“他们两人才多大啊,罢了罢了。”
斜觑秦津,他还是没忍住骂道:“你个不争气的,白白叫朕赌输了一坛好酒。”
而薛溶月则如一只得胜的孔雀,戴着那套红宝石头面频频在长乐县主跟前炫耀,气得长乐县主眼眶都红了,一路哭着跑回去骂兄长无用。
见秦津沉默不语,薛溶月撇了撇嘴,随手捞起一坛酒打开:“今日一笑泯恩仇。我自罚三口,向你赔罪。”
说完,便抬手撞向秦津手中的酒坛,随即毫不犹豫豪饮下三口。
剑眉微挑,秦津好心提醒:“这可是烈酒。”
“区区梨花白而已,不在话下。我酒量可是很好的!”薛溶月浑不在意。
无所谓的耸耸肩,秦津不再劝。两人一时无话,一个专心致志的把玩着手中的树叶子,一个百无聊赖的小口抿着酒,倒是难得的和谐。
半晌后,薛溶月忽而低声问道:“你今夜为什么不开心啊?”
秦津的目光仍落在那片树叶上,闻言短促哼一声:“又来。”
薛溶月不解:“什么又来?”
秦津:“都说了不准再探听我的私隐,把我的警告当耳旁风。”
“嘶”了一声,薛溶月恨铁不成钢道:“秦津、秦世子!你对我的防备心怎么这么重,真的不能暂时放下对我的偏见吗?我这是探听你的私隐吗,我这明明是在关心你!”
薄唇微翘,秦津好整以暇地问:“那薛娘子为何要关心我?”
薛溶月抿一口酒,侧目看向秦津,坏心眼地反问:“你想知道?”
沉默须臾,秦津转头看向她,四目相对中,他出乎意料的点点头,坦诚道:“我想知道。”
这下薛溶月是真的愣住了:“这是干嘛,怎么这会突然不嘴硬了?”
秦津失笑:“所以你到底说不说。”
薛溶月才不愿意这么听话,扬首示意秦津:“那你喝一大口酒。”
闻言,秦津收敛起唇边的笑,不紧不慢转过头:“好吧,突然又不想知道了。”
薛溶月满脸狐疑地看着他:“你不会是担心喝不过我,一会耍酒疯吧。”
对上薛溶月赤裸裸的挑衅目光,秦津挑眉问:“激将法?”
薛溶月跟着挑眉:“有用吗?”
拿起酒坛碰向薛溶月手中的酒坛,秦津面无表情饮下一大口酒:“有用。”
薛溶月肆无忌惮地大笑了起来。
正堂内,广晟一手拿着扫把,整个上半身都趴在窗边,聚精会神的偷听着屋脊上两人的对话,唯恐二人一言不合打起来,却被这猝不及防的笑声吓了一跳。
他刚被派到世子身边伺候不久,他的兄长三令五申说将军府的薛家娘子与世子是死敌,叫他务必小心提防,可是如今瞧薛娘子与世子的相处做派,哪里像是死敌?
他现在深刻怀疑,兄长是在驴他。
“卖够关子了就赶紧说。”秦津别过脸去,一脸冷漠。
垂首看着手中的酒坛,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坛壁,薛溶月沉默片刻,终将那句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