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初刻,几道自山寨四面八方亮起的火光冲天。
山寨彻底乱了起来。
夹杂着火光的黑烟滚滚而起,直冲苍穹,将飘在远山上厚重的阴云都遮挡起来。
火势凶猛,几欲吞天,止不住般往外蔓延,呼喊声、喧闹声、求救声、脚步声在这一刻疯狂响起,即便离起火的地方稍远,薛溶月仿佛也感受到了那一股股袭来的热浪。
“娘子。”
骆震神色凝重地跑了进来,已经来不及去擦脸上的热汗:“那几名山匪都被迷晕了过
去,五花大绑在树梢上,下了十足的药量,嘴也被堵住了。”
“去吧。”薛溶月面色如常,吩咐道,“将舒曼救出来之后立刻下山,躲在我们事先商量好的地方。”
骆震闻言却不愿意迈步:“娘子,您将人手都派去救郑娘子,只带着净奴与两名护卫行走,属下实在心有不安,不如不如让我跟着一起去,营救郑娘子的人手众多,也不差我一个。”
薛溶月道:“你将舒曼安然无恙救出,便能安了我的心,我没有了后顾之忧,自然会平安无事。”
她的语气带着毋庸置疑,挥了挥手:“去吧。”
骆震见她态度坚决,满脸无奈,踌躇了一瞬只好应命离去:“那娘子多加保重。”
骆震脚步匆匆离去,约莫一刻钟后,净奴快步推门走了进来。她已经换了一身更为轻便的胡服,进门后,冲着薛溶月点头:“郑娘子已经被救出地牢,骆震正准备带着她下山。”
净奴一头的热汗,喘着粗气道:“火势已经蔓延了起来,有不少官兵冲上山来,那几人果然逃向了后山。”
放下手中的茶盏,薛溶月站起身,指尖摩挲着腰间挂起的长鞭,轻轻颔首:“走吧。”
话音刚落,两名护卫从房檐上纵身一跃,四人系好斗篷,趁着混乱之际踏出屋子。
火光是先从粮仓烧起来的,罗弘方瞧见这一幕后已经为时已晚,心惊肉跳地看着远处熊熊燃烧的火焰,随即便见姬甸领着数十名山匪神色鬼祟,朝他居住的屋子袭去,他顿时狠狠地拍了拍窗台。
他虽蠢笨,但这么大的变故发生在眼前,即便官兵还没有冲进山寨,一切没有尘埃落地,他也心知大事不妙,一双阴狠的上斜眼眯起,阴恻恻盯着姬甸远去的身影,眼皮狠狠抽搐,映着火光的双眸迸发出浓烈的恨意:“果然果然!”
他咬牙切齿,但此时再说什么已经来不及了,贴身保护的山匪急匆匆踹门而入,见他好端端站着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为首的刘葛大步上前,着急道:“老大,不能再耽搁下去了,火势已经蔓延,姓姬的正在带人到处找您的身影,万一山寨塌了,可能会将地道堵死,到时候可就真的走不掉了!”
罗弘方也不再耽搁,抓起早就准备好,用布匹包起来的金银财帛,拍了拍刘葛的肩膀,沉声允诺道:“多亏有你,不然我就真着了他们的道!待我日后东山再起,一定与你平分荣华富贵!”
刘葛叹息道:“若非老大,我早就死在与野狗争食中了,是老大收留了我,给了我一条活路,让我能够吃香的喝辣的,我早就视您为亲兄弟,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护您周全。”
“老大,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必须要走了。”刘葛说,“在屋子里寻不到您的身影,姬甸肯定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