嬉笑怒骂,活脱脱是一对含情未露的小情人。
这怎么可以?!她把他远远推开,逼得他只能偷香窃玉。可那个元芳随却能这样肆无忌惮地做了孟殊台梦寐以求的事……
他们的亲近像明镜似的照着孟殊台内心如鬼的扭曲——为什么乐锦骑的不是他?坐的不是他?
她不知道他有多渴望俯身侍奉在她身下?
孟殊台的心脏裂开一条条的缝隙,嫉妒和醋意化成黑雾,最后连成迷瘴,困住他,困住乐锦。
她从高塔坠亡的姿态是孟殊台的噩梦,他太害怕乐锦又一次以惨烈的方式脱身而走。所以这一次他拼尽全力压抑自己的暴虐的欲望,暗水一样漫去她脚边。
为了她,他再卑微也乐得其所。
可就在元芳随俯身的那一刻,他突然不想再忍了。
“棋声,我们去看看小郎。”
第90章 回忆 我带你去看看我和她的曾经。……
元芳随手肘靠在桌子上撑着脑袋,眼睛里蕴着一层晶亮的期待。
“喜不喜欢?”
花花绿绿的点心琳琅满目,元芳随拆了一盒还有一盒,简直堆成了小山。
乐锦每款都拈起一块咬了一口,幸福得像小老鼠掉进米缸,冲着他拼命点头。
她以为孟家的果脯、聚德酒庄的点心已经是最好吃的东西了,结果还真是天外有天。甜滋滋的点心下肚她就能把一切阴霾都抛之脑后。
元芳随眉眼弯弯,密密的小鹿一样的睫毛往下一扇,看着那些点心道:“这些都是我娘温贵妃宫里的……”
他母亲给的东西青兕很喜欢,只这一点就够元芳随开心一天。
但这话落在乐锦耳里却有了些旁的意味。她指头将嘴角的点心碎拨到嘴里,咂咂嘴问:“温贵妃……爱不爱你?”
如果这位母亲是宫廷御园内一株情感只供君王的牡丹,那乐锦尚为安心。没有感情羁绊的话,他们的远行才会顺利;但她如果只是一位母亲,那可就棘手了……
乐锦闷声嚼着温贵妃的糕点,心里却自私地期盼着她坏一点,薄凉一点,把元芳随推开,推到自己身边来。
嗓子忽然一堵,好像咽下去一块石头那样震惊。乐锦眼睛微微睁大,不敢置信自己有这样阴暗的念头。
这念头非常陌生但却真实,落地,在心头生根。
元芳随轻轻嗯了一声,是对乐锦问题的回应。可乐锦的脑袋渐渐越埋越低,躲似的不敢看向元芳随的眼睛。
“不过,在她面前我总觉得怪怪的。”
元芳随的语气随即困顿起来,“我控制不住地想,如果她真的爱我,为什么会把我送走十多年?可如果她不爱我,为什么见到我之后又经常流泪?”
“青兕,”他轻轻唤她,双眸中漫上来一股凉水般的悲哀:“我和父皇母妃的亲缘只有儿时的那十年。不管所有人愿不愿意承认,自我十岁起,我就没有父母了。”
都说血浓于水,亲缘不可断绝,好像血脉就像天道一样,威严不可冒犯。但越宏大的东西,往往越经不起质疑。至少在元芳随简单父皇和母妃的这两天,感受到的不是温情而是别扭、不自在。
这些话他没有对父皇母妃提起过一个字,憋在心口不知多少年,只有在青兕面前可以一吐为快。
半块榛子仁点心捏在乐锦指尖,酥皮掉了几块下来,像斑驳的昏黄月亮落下来簌簌的霜。
元芳随不是一个会失落的人,他哪怕作天作地发脾气也不会去“难过”。但好在乐锦熟悉这样的低落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