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

曾经她们家附近有好几个孩子都是留守儿童,不见父母时天天想,见着了却又陌生尴尬。大概思念的父母并不是真实的那两个人吧。

榛子仁点心被她飞快喂给元芳随,几乎是塞到他嘴里,腮帮子随着咀嚼立刻鼓了起来。

乐锦笑着拍拍手,豪情万丈得像个剑走天涯的侠客:“日子是你自己的,开心就过,不开心就走。不回头也没关系。”

酥脆油香的榛子在齿间噼里啪啦,口舌一瞬间被拽住。但元芳随也说不清是被点心拽住还是被青兕拽住,反正舌尖麻麻的,眼睛里有点想流泪的冲动。

但在青兕面前哭多丢份!元芳随还是选择朝她笑。

——

午后秋阳清浅,穿过小花园中的假山石变成不规则的光柱,拖出长长的金色斜尾,落在廊下乐锦的膝上。

膝上放着一个小圆竹托,盛着三四种菊花,按着颜色被一一规放,占据竹托一半,另一半放着一些布料针线和小剪子。

乐锦不爱欠别人东西,吃了元芳随的点心便想着做个香囊送他。正垂头挑着花瓣,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耳熟却心惊的声音。

“青兕姑娘还会做香囊?”

乐锦端起竹托一下子站立转身,有几片浅紫的菊花飘落在了地上。

“二郎君抬举了,我随便做着玩的。”

孟慈章背手站在她面前,面上含着笑,但极轻浅,更像是透过这笑在打量乐锦。

乐锦眼观鼻鼻观心,“郎君来找玄胜子?”

孟慈章点点头,“是要找他,不过,也要找你。”

他笑意加深,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只有一只眼睛但那却分外明亮,仿佛一簇烟花在眸中绽放。

“青兕姑娘可许了人家?”

乐锦懵然眨眼,完全猜不到孟慈章为什么要问她这个问题,顿了顿后诚实摇头。

“如此便好。”

孟慈章似乎不再想多说什么,转身去找元芳随。

不一会儿的功夫,元芳随便领着生二生三随孟慈章去了别处。他走时,特意吩咐生一留下来陪着乐锦。

“孟家二郎君找他干什么?你怎么不去?”

生一蹲在乐锦脚边替她捡起方才飘落的花瓣,放在手心里吹了吹才放回乐锦的小竹兜里。

“我们此来不是要帮孟家做个祈福的道场?那二郎君说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便把所有东西都备齐了,只等玄胜子过去。”

“我嘛……”他拖长声腔,偏低肩膀凑到乐锦身边,轻轻撞了撞她胳膊,悄悄告诉她:“玄胜子不想回来看见你又哭一场,让我保护你。”

生一清秀两眉高高抬起,很神气。乐锦看着他就想起元芳随大惊小怪地嘱托他守着自己的样子,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然而元芳随却没什么好心情。

孟慈章领他来了贞园,但贞园里分明没有任何香坛布置,只有孟殊台独坐浓荫之下,斟着一壶清茶。

他侧身凝着孟慈章,眼神里有点被戏弄的愠怒,“这是?”

孟慈章一早摸清了这位的脾气,好言好语笑慰着:“实不相瞒,自玄胜子入府之后,我兄长的病症竟突然大好。想来已是托了真人的福,不必再麻烦玄胜子诵经设坛这一遭。今日是兄长有心一谢,才叫我将玄胜子请过来。”

元芳随眼瞧着面前这郎君极尽言语之能,不禁冷笑。

请人为什么要绕关子呢?分明有鬼。

他双臂一抱,笑得比木偶面具还假,直直落坐在孟殊台面前。

“郎君-->>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