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芳随眼眸一眯,双臂抱抄挡在乐锦身前,没好气道:“我堂嫂要买是多年情分,你堂堂孟郎君又不缺这一处小酒庄,怎么,故意给我堂嫂添堵?”
姜璎云听出这话里的火药味,诧异抬眸看了元芳随一眼。
她确实头疼孟殊台也要酒庄,但他同样是多年好友,甚至对自己和景明有大恩,这便不是外头商贾之间竞价相争,怎么也无需动气,好好商量便可。元芳随这是……
孟殊台淡淡一笑,起身缓步过来。
乐锦瞄到他的步子,身子渐渐往姜璎云处靠。姜璎云嗅到这小动作的不对劲,不动声色望了一眼乐锦。
只见她侧脸垂首躲在元芳随身后,肩膀偏低,仿佛整个人都想藏起来。
这位娘子在躲……孟殊台?
姜璎云视线朝孟殊台看去,他立定在元芳随三步远的地方,朱缨白衣仿佛仙鹤化形,清冷中染着一丝浓烈的欲望。
“我买酒庄并非是为自己,而是我的妻子。”
“她生前很喜欢这酒庄的点心,我想替她留着。”
他一字一句温柔缱绻,爱意似水又带着无限的怜惜;只是一双眸子却滚落出猩红的火星子,不由分说飞向躲起来的乐锦。
烫得她像是浑身衣服都烧尽,赤裸站在他眼里。
第94章 争价 笑他自己,没有回家的路
乐锦垂头闷着,只当自己是哑巴,可被孟殊台痴痴凝望着像被蛇信舔舐,湿漉漉的纠缠中有火暗烧。
她不动声色搓着胳膊,只想把身上鸡皮疙瘩都搓下去。
元芳随神色凝滞,一张脸白惨惨的怒气上涌。
这孟殊台……前些日子神经兮兮说要娶青兕已经够让他火大了,现在居然还明摆着垂涎青兕,他当他是死人?
“那你把厨子留着啊要酒庄干嘛?”
元芳随讽刺开口,翻了个白眼。
这样明显的针对,孟殊台却丝毫没有恼怒,反而莞尔一笑,柔声解释:“点心师傅们其实已在孟家,买下这酒庄只是想将她的喜欢留全而已。”
他说话间,眼神依旧没有从乐锦身上移开。乐锦虽然装作淑女的样子,没有开口也没有搭话,但却明白这些话都是解释给她听的。
她悄悄抬眸看了孟殊台一眼,只这一眼却被他抓住。孟殊台勾了勾唇角,温柔眼波如春水潺潺,笑扑向她。
乐锦立刻转开眼睛看向他处,装作无事发生。
但两人的视线交互全落在了姜璎云眼里。她已为人妇多年,男女之间这点情愫早就烂熟于心。
这些年孟殊台的自残、自厌、自弃无人不知,若他枯木逢春那自然是天大的好事。可……
姜璎云盘算了一下眼前这三人的关系,心下恍然震动。
孟殊台也不知道是什么姻缘命数,怎办总是陷入这样纠葛的关系当中?
姜璎云暗自揪心,元芳随的神色也越来越不好。
一想到眼前这位是能把妻子的尸体都存下来的疯子,他自然也懂为什么他执意要争这个酒庄。
一瞬间,元芳随就跟吃了苍蝇一样只觉得晦气,转身牵起乐锦的手,再不想理孟殊台。
孟殊台见他敛声也不再分心于他,只向张夫人问:“我出三百金买这酒庄,张夫人意下如何?”
三百金?!
在场所有人讶然。张夫人张大嘴巴,颤颤巍巍比出三根手指:“三百……金?”
她又惊又喜,还有些不敢相信,五官一下子都不知道该怎么摆了,都在微微抽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