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愿隐其名酿国殇
早已等候在河畔的, 是几名卫军。
脚下这一步跨出去,是一场以瀛、卫二国的存亡为赌的生死之局…
千弦此生功绩,定在天下一统…
昔日那句对荀文远放出的豪言犹在耳畔回响, 这一脚跨出去, 他必须让所有的可能都驶向一个结局…
卫国, 必须败!
“灭国”这样的字眼, 在如今看来似乎还有些天方夜谭, 毕竟四国鼎立的局势还没有变天,可所有后者看似明知不可为之事,都有先人先一步开拓, 要走向一统,这四国鼎立的平衡必然要被打破, 既然如此,那第一个陨落的, 为何不能是卫国?
南宫驷以惊鸿令要挟自己, 但他却忘了一点, 麒麟才子, 是不可掌控的…
谢千弦深吸一口气, 空中似乎参杂了远处的硝烟, 他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神色恢复成惯常的沉静无波,只是沉默地跟在卫军身后。
来到辕门前卫军营帐时, 守卫径直带他走向中军那座最为高大的营帐,沿途卫军士兵投来的目光或好奇、或警惕、或带着审视, 他恍若未见。
掀开厚重的帐帘,一股暖意夹杂着紧张的气氛扑面而来,卫太子南宫驷正负手立于巨大的沙盘之前, 眉头紧锁。
他身形颀长,英俊的面容下却带着几分阴鸷的锐利,听到动静,他转过身,在看清来人时,似乎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终于到了!”南宫驷大步迎上,“麒麟才子,果然言而有信!”
谢千弦听着他如释重负般的语气,自己从阙京出发至今,已过去足足七日,七日间,足够发生许多翻天覆地之事,这七日,定让卫军苦不堪言。
于是乎,谢千弦拱手行礼,姿态恭谨却不卑不亢:“殿下言重,师命在前,殿下持有惊鸿令,在下不敢怠慢。”
“只是不知现下瀛军动向如何?此次,是何人挂帅?”他问出最后一句时,语气刻意放得平稳,袖中的手指却微微蜷缩。
南宫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光,似是疑惑了片刻,不等他回答时,帐中立在一旁的司马恪率先不服气地出声:“是…”
“上官凌轩!”南宫驷扬声打断,面上笑容依旧。
身后司马恪似乎滞住了片刻,随后又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不再多言。
二人间如此诡异,谢千弦眉头擎起,看着他思索的模样,好似下一刻,那双含情的桃花眼便能散发出不属于那双眸子里该有的锐利,能洞悉一切。
“咳…”南宫驷正了正声,没有给他继续深入的余地,反而语气寻常地问:“千弦于此战,有何见解?”
闻言,谢千弦神色正式起来,如今自己身在卫营,心却在瀛军处,可真正是与狼共舞,与虎谋皮,从南宫驷那总是带着一丝探究的神色中,他明白,自己此刻,并不全然被信任。
可思及“上官凌轩”这个名字,他心底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与庆幸交织着,一面庆幸此次瀛王未令太子出战,又不忍伤及上官凌轩,他毕竟是萧玄烨视为兄弟之人…
“愿为殿下,染世间污浊…”谢千弦在心底重复着这句话,最终下定了决心,他需要一场干净利落的大胜,既打消卫国内部对他这个“外人”的疑虑,又不能过于惨烈,以免伤及瀛国根本,断绝日后萧玄烨称王的根基…
帐外一声马蹄的嘶吼撕裂了他的思绪,斥候火急火燎地掀帐进来,单膝扣地,急道:“禀殿下,瀛军先锋大将陆长泽,率一万五千精骑,已突破我外围防线,正沿饮马河疾驰而来,气焰嚣张,其主力尚在百里之外缓缓推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