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完没完,到底是怎么能说出这些话的,你们有良心吗?”范宿白被气到嘴唇一直颤抖,出声阻止这些言论泛滥,但他一时间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她自己的资料上写的,我们可没有胡说,不信你们自己看咯。”
不知道是谁俨然站在会议讲台上操控着电脑,刻意要将事情闹大那般,竟直接将拍摄的叶予音的个人资料照片放映在屏幕上。
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这么把她的隐私揭露。
周围一阵寂静,所有人都在仔细阅读她的成长资料,看着那一排排她亲生父母曾经做过的恶行,仿佛已经将这些罪责转换到她的身上。
再也止不住从各种人口中吐露出来的言论。
“她亲生母亲原来还去卖过啊,那她呢?不会也是她母亲跟谁的野种吧?”
“难怪会被家暴,身上留着不干净的血液,我都嫌脏。”
“真的脏,看她那样,没准自己也去卖过,难怪能攀上南斯屿呢,不会就是出卖□□得来的吧。”
“别说了别说了,真怕把人家逼急了,会当众打我们,别忘了她可是打过王姐的人,在一个家暴的家庭里长大也会有暴力倾向的,我好害怕哦。”
“……”
人性就是这么恶劣。
分明是受害者,却总能找到理由让受害者也被扣上帽子,在他们眼中,受害者活该被害,也就应该被不断剖开伤疤,并公之于众。
可是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甚至在这个会议室里,在此刻还在不断嘲笑着的人,大部分与她没有过交集。
他们并不熟,可是没有任何理由的,每当有恶意存在的时候,这些人总喜欢看她笑话,只想往她身上不断补刀。
叶予音平静的看着整个空间的人,将所有污言秽语收入囊中。
这一切就是这么可笑。
兴许是会议室内的哄闹环境过于不同寻常,负责人闻声匆忙赶过来,注意到正被拿来当笑话的叶予音的个人资料。
火速制止他们的行为,负责人几乎急到慌乱:“谁允许你们这么做了?偷拍是违法的,你们是想闹上法庭吗?”
平时他们对相关行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他们看来,一个团体中有矛盾是正常的现象,他们不愿意管这些有可能得罪人的琐事。
但此刻的情形却很难处理,任诗韵与叶予音闹不愉快,任诗韵有背景,叶予音如今又与南斯屿纠缠不清,双方都不能得罪。
于是负责人只能把矛头转向其他没有背景的人上,厉言要求他们删除手机里的照片,并且向叶予音道歉。
叶予音什么时候享受过这种待遇啊,她竟然也能有被偏向的资格,可是现在看着所有假惺惺的面孔,她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令人作呕。
道歉向来都是最无用的东西,伤害既然已经造成了,那得到一句对不起又能弥补什么。
她拖着疲乏的脚步,前行半步靠近任诗韵,瞳孔中静如止水,却更像是一潭死水,深不见底,黝黑到令人发怵。
抬起腕骨,紧紧拽住任诗韵的领口,不给她任何后退的空间。
睨视着她从得意洋洋到揣揣不安的状态变化,叶予音手上力道加重,克制住汹涌的火气。
她没有暴力倾向,知道每一次的动手对一个人来说都意味着什么。
但此刻,她确实恶劣的萌生出打人的想法。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她还是渐渐放松了双手,眼角不可遏制染上了红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