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几乎是从齿缝间吐出来的一句话,她出言警告,“你被害的事情跟我无关,我不需要通过那些卑劣的手段争夺,我是目睹了全过程没错,但你没有资格要求我必须揭发,是你没本事让其他人得逞,是你笨,你活该。”
“我没兴趣跟你玩这些下三滥的游戏,我怎样的生活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在我眼里,你更低级,更恶心,我跟你不熟,你最好也别惹我。”
话毕,她彻底松开手,摁在任诗韵胸口处,用力将她向前推,替自己腾出离开的空间。
任诗韵没站稳,往旁边倒,但显然被唬住,忘了出声,安静得夸张,原先恶臭嘴角不再。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任由事态发展。
但叶予音知道,他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不会反思,更加不会觉得他们所作所为有什么问题-
偏偏室外还下起了雨。
夏季五点的天色已经阴沉下去,被层层叠叠的乌云覆盖,连一丝日光都没能找到缝隙倔强钻出来,压抑到难以喘气。
偶尔还有电闪雷鸣作伴,狂风席卷万物,枝叶发出令人心悸的沙沙响声,雨水冲刷地面,力道重而急,打在身上只带来痛感。
叶予音没有伞,狼狈走到门口打了辆车,坐在封闭的空间中,却只觉得冷,冷到不断发抖。
目光回归空洞,麻木地盯着窗外,看不见任何色彩。
回到家,她像是被抽光了所有力气,瘫软在角落,无助抱住自己的膝盖,完全将自己缩成特别小一团,连灯都忘了开。
唯一的光亮是室外的闪电,一阵又一阵,点燃了整个室内,又迅速熄灭,直到下一次循环。
可她却很害怕这种感觉,纤细的手腕完全抱住头部,深深埋进膝盖里,随着每一次的点亮,她都会条件反射的应激,找不到半点温暖。
她此刻满脑子都是那些令她崩溃的过往。
小破洋房内,变形的衣架子,角落的棍棒,随手抽出来的皮带,以及宽大粗糙的掌心,还有各种坚硬冰冷的工具。
打在身上的清脆响声,低沉浑厚的责骂声,卑微低下的求助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浓烈难闻的酒精味,不寒而栗的血腥味,夹杂着大雨湿润的泥土味道,一切混乱不堪。
那是她的童年,在辱骂声中度过,不断环绕着各种令她胆颤心惊的击打声响,是每次夜半惊醒的恐惧,是无数个想逃却又逃不掉的雨夜。
后来,变本加厉,即使在同个家中,即使是生她育她的亲生父母,下药,强迫,把她送到夜店,想要以最便捷也最恶毒的方式换取赌金。
她逃了出来,又亲手把想害自己的人送进去。
那一刻起,她也变得卑劣,不再纯粹。
直到亲眼目睹亲生父母的死亡,她竟没有一丝悲伤,只有畅快,嘴角含着可怕的笑容,全身血液翻腾热血。
她就知道,她病了,病入膏肓。
可是又是什么促使她成为这个样子的。
从皮鞭第一次落下,从辱骂的第一声,从出生的那一秒钟,这所有都是罪恶的。
分明不是她能选择的出身。
却还是被当成是她的过错。
这个世界糟糕透了。
窗外的雷鸣声轰动,仿佛有着把世界劈开的冲动,叶予音就这么呆在角落里,许久许久。
偌大的空间中只有她一个人,她全身湿透,但不想管,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线隐在闪烁的空间中,被她忽略了,完全摒弃一切。
她讨厌这种天气,总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