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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看着宋醒月怀中抱着的东西,她笑眯眯说:“我以为你不会来,可你来了,我就知你不会空手来。”

那是宋醒月给她备下的生辰礼。

她把这东西亲手递了过去,道:“这是我手抄的佛经,还有一块开过光的玉牌,庇佑老人家长命百岁的。”

宋醒月总是知道她喜欢些什么,送的东西总是合人心意。

老夫人细细看过那些生辰礼,又是连说了几遍好东西,她很喜欢。

上次宋醒月送过她一本失传已久的佛经,她已经把那本翻了很多遍。

她也只是看了一会那个东西,又抬眼看向她,问道:“这些时日在外面过得可还好?有没有叫自己吃苦呢。”

宋醒月摇头,她说:“怎么可能会吃苦,祖母,我过得很好,和离的时候,谢临序分了很多钱给我,没有吃苦的道理。”

在她看来,大部分的苦都是因为没钱二字,如今身上的钱多得快花不完,怎又可能和吃苦二字沾的上边,宋醒月不傻,钱都有了,还能去没苦硬吃,把自己的日子过得糟糕起来。

“这就好,这就好了。”老夫人道:“我知道,你是聪明的孩子,不会让自己落入那些境地,只是,其他的难处总也是有的,若是有什么麻烦事,你往谢家来,这里不会有人不让你来。”

说什么生是谢家妇,死是谢家魂的那些就有些吓人了,老夫人只是说,碰到了麻烦往这里来。

她和谢临序走到如今这样的地步,老夫人早已接受,两个不同路的人终是要陌路。

宋醒月倒仍是那样,没有什么不好,同从前看着,没甚变化。若说谢临序是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总觉他是本该这样,却又不该这样。

这种古怪,就连老夫人都说不出是什么。

两人又说了一些话,宋醒月陪了她有一会,最后,老夫人瞥眼看见窗外天已经渐渐暗淡下来,快黑了。

老夫人道:“天都黑了,你也快些回吧,一会晚了,便不安全了。”

宋醒月闻此,也不多做耽搁,和老夫人告了别,起身往外回了。

人是见一次少一次,再见也没什么机会了,这回若非是生辰,也不知是何时能见,老夫人亲自起身送她出门。

宋醒月推脱不过,也只任她送着。

出了门,送到回廊下,宋醒月就坚决再不让她送了,她半是强硬半是打趣地阻道:“够了,祖母,送到这里就够了,再送下去我该折寿了。”

听她这样说,老夫人也不再继续送了。

天色早渐次暗沉下来,天边那抹橘红早就被天际的灰蓝吞噬尽了干净。

侯门如海年复一年,宾朋满座后又酒阑人散,她看过一次又一次。

从前的时候和宋醒月一样大的年纪嫁进这地方,结果一待就是几十年,宋醒月已经走至门口,却听到老夫人忽地出声唤她。

宋醒月回过头去,听到老夫人说:“小月,天黑了,路上小心。”

前面黑,外面也危险,路上一定要小心。

宋醒月转回身去,笑着应下了声,她朝她摆手,说是自己要走了。

见老夫人也还在看她,一直走至门外,也是同她依依不舍作别,直到出了门,她才让下人合上了院门。

天快黑了,她也要早些走。见门被合上,她转身匆忙就要离开此处,却不甚撞进了一个坚硬的胸膛之中。

叫这一撞,宋醒月霎时吃痛。

尚不曾抬眼,一股清冽的气息强行撞入鼻腔之中,都不用抬眼去看,就已经猜到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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