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纪黎见他离开这才缓和语气。
沈斯棠在二楼将两人的交谈声听得清清楚楚,下楼时径直越过纪黎望向她的目光。
她算是什么唯一的女儿呢,不过是唯一一个还能有些利用价值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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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强行被纪黎监视了几天后,沈斯棠无意中从季鞅那听到了向谌的消息。
“他跟我打听了您好几天,看起来挺着急的。”听筒里男人声音为难,“那我要告诉他您不在京平吗?”
沈斯棠有些诧异,意料之外向谌竟然还没跑得远远的,想到那件陈旧戏服,她到底还是没再把行踪隐藏下去,也是秉着试探向谌的心意,半真半假让季鞅告诉他自己在南淮。
她以为他没那个胆子来,结果隔天一早,向谌风风火火出现在她面前。
半个月没见,他看起来状态很差,脸色也不像在镜头前那般容光焕发,整个人看起来神思忧虑,比她还像个病人。
四目相对,周遭沉默一瞬后沈斯棠叫他名字,“为什么不跑呢?”
“跟你的合约还没到期,违约金太贵了。”向谌声音冷淡,说这话时完全避开她的视线。
他也不单单是为了沈斯言,只是自己想逃到哪都没用,护照和身份证都被季鞅保管着,他除了能驱动他的四肢,就算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她的五指山。
沈斯棠被这句话逗笑,却没深想也没看到他眼底消失不见的光。
向谌看她一切如常,把手里保管了一路的佛珠递给她。
沈斯棠接过来,饶有兴致拿到眼前看了看,末了又玩笑着对上他的目光,“怎么,又是你自己割的珠子?”
“无言师父给你的,他希望你顺遂平安。”
任务完成,他没有犹豫,转身离开。
42.往不咎
“你站住!”
沈斯棠叫住他,“你说是谁给我的?”
向谌脚步停住,不想跟她再说下去。他没有转头,只是重复了一句,“无言师父的话我已经带到了。”
他语气里的疏离明显。沈斯棠听出来了,但此刻的注意力全被分散,只看着眼前男人的背影跟脑海中的交叠重合。
她将声音放缓,“那件戏服,是你的吗?”
向谌不语,背影却比方才僵硬几分。她压着情绪,绕到他身前跟他对视。
“当年救我那个人是你,对吗?”
向谌眼眸闪烁一瞬,沈斯棠终于确定自己猜对了,可却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开心,反而又像是被压了一块重石在心底无法喘息。
奈何向谌始终不开口,只是淡漠地瞧着她脸上越来越不平静的神情。
沈斯棠耐心耗尽,不自觉语气加重,开口质问:“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件事?”
她找了那个人那么久,结果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这种超出她所预料的意外令她痛苦,当然更重要的,还是因为她过去对向谌那些恶劣的围猎行径。
她知道自己不是个纯良正直的好人,为了报复他接近自己还不惜用了一些代价和手段把他留在身边,她看着他沦陷看着他心甘情愿成为自己众多鸟笼里的一员。
可这个甘愿被她当成傻子耍来耍去的人并非没有自己的思想,是他主动给她递上捆住自己的缰绳,让她戏弄也让她伤害。沈斯棠心口微痛,见到向谌这般冷静便更无法保持清醒。
“你早就认出我了对吧。”她情绪逐渐崩盘,“那你为什么不说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