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谌嘲弄地笑了笑,对上她因为激动微红的眼。他语气冷下来,“说了有用吗?说了就能改变我在你那的身份吗,我不就是个蓄意接近要受到惩罚的烂人吗?”
沈斯棠眼皮一跳,因他这句话周身一凉。男人注视她的双眼再无柔情和温度,仿佛只剩下戳破现实后的憎恨与怒火。
她顿了顿,试图解释,“你如果早点告诉我,我…”
“我早点告诉你你就不会那样对我了?”
他嘴角上扬的弧度看不出丝毫愉悦,眼底反而更添几分凉薄,“早点告诉你,你就不会送我去南淮,也不会毁了我的嗓子让我只能依附你。”
向谌若有所思,“所以你这是想挽回我吗?您的计谋和手段都成功了,如今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解释我是不是就要感恩戴德的接受?凭什么我要被你们操控?”
他做不到像她那般朝令夕改,他以为他们之间除了那些假意之间还有些许真情,可她种种行为和那些光明正大的摄像头告诉他,什么都没有。
何况她现在这两句根本算不上什么,不过是自己得知真相后过不去的挽尊罢了。
“你的嗓子我也很惋惜,而且我查了…”
向谌打断她,“你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我都知道,如果不是你让别人对我特殊关照,他们又怎么会一刻不闲的折磨我呢?”
他此刻就像是个失去所有理智的疯子,脑海中不停打转的是这些年的点点滴滴,他极力控制,尽量让自己不去回忆这些过去。可他忘不掉的,她对他做过的桩桩件件他都忘不掉。
那些伤害让他无法忽略,向谌不想委曲求全在她说出那些话后还能若无其事跟她厮混,什么复仇什么计划,他通通都不要了,他只要自己活得像个人。
“沈斯棠,看在我救过你的份上,能不能高抬贵手,还我自由?”
他声音坚定,眼里更是毫不掩饰的渴求,是真发自内心,也不准备给自己留退路的决绝神情。
“从今往后我们各走各路,过去的恩恩怨怨永远停在这,我会离您远远的,行吗?”
他不想再被人当成棋子,也不想再继续这个始终蒙他在鼓里的惊天骗局,他什么都可以舍弃,他只想不被人操纵的自由。
沈斯棠怔了怔,反应过来他这番话的意思后十分不满,向来都是她主导一段关系的开始和结束,她心里不爽,话也不愿落了下乘。
“是我绑架你不让你走了吗?腿长在你自己身上又不是我要你来的南淮,你想走就走啊,何必故作惺惺跑我这来送什么佛珠。”
向谌被她激怒,积攒的情绪到了这步也是不吐不快,他冷下声回:“是我不想走吗?是你的人扣着我所有的证件,我去哪都要有人跟着,你告诉我我该怎么走!”
他今天几乎卸下了从前所有温良恭俭的面孔,沈斯棠脑海里关于他的内容逐一推翻,如今只能听到一片轰然倒塌的废墟声。
宋确眼见两人越发能吵,为防意外上前保护沈斯棠,他拉了下她身侧的披肩流苏,用眼神示意她别再动气。
“您该进屋吃药了。”
沈斯棠平复呼吸,转头看到屋檐上淅淅沥沥落下的雨,她冷静下来,拿起手机拨通季鞅的电话。
“把向谌所有的合约都拿过来,立刻!”
季鞅完全在状况外,迟疑片刻后问她:“那他的证件呢?”
沈斯棠这才明白他方才所说的根源,但她已经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交代季鞅扣掉他的证件,大约是很早之前。手机虽没开免提却也足够明显,向谌听到声又看了她一眼,唇边笑容讥讽,不知道是在笑他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