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人的待遇怎么差距这么大?
书生从容施礼:“在下濠梁城孟倚楼,囹圄之际难以分室而居,还望二位姑娘海涵。”
濠梁城的大公子博学多闻,却体弱多病,也正因为孟倚楼病弱,城主孟澶又故意不表态,这些年孟羡鱼和孟临川两个双生子才一直在争继承权。
陆轻衣同他聊了几句,很快便发现这位孟大公子虽然举止温文,但说话实在叫个模棱两可,滴水不漏。
问起濠梁城的继承人问题,便说孟羡鱼调度从容却修行不足,孟临川天赋异人却德行有亏,最终还要由孟城主定夺。
问起对道盟其他三城的看法,便说隐云庄凭百代声誉治国器,清霜堂以琨瑜盛会聚人心,景星宫居重驭轻,可为仙家之表。
——只拣好处说,哪边也不得罪,好像一个背台词的傀儡。
嘉洲的夏夜有些燥热,牢房中满是霉腐气息,陆轻衣意兴索然,枕着嫣梨的腿,用意念呼唤着江雪鸿。上下眼皮不停打架,朦胧之间竟在牢房外瞥见一抹熟悉的白。
她揉了揉眼睛,歪着头瞅了半天,难以置信道:“姜三小姐?”
*
城头远远传来漏声,街市华灯初明,本应是最热闹的时候,眼下却只见一队队纪律整严的禁卫。
熙平郡府高悬着黑底金漆的匾额,门扇敞开,内衙阒寂,玄衣青年戴着半张面具,斜坐在高凳上,戴着玉戒的指节毫无节奏地敲击桌面。
整个郡的达官显贵,不论仙凡,都被“请”了过来。官老爷们面面相觑,也不知座上这位是五城里哪个纨绔公子,仗着道盟的威势,硬说自家师妹寻不见了,将整个熙平掀了个底朝天。
这师妹,恐怕不是亲妹妹,而是情妹妹吧。
慕容作寻常侍卫打扮,上前道:“公子,全郡府邸门宅连着酒楼赌肆都已搜查过,未发现异样,相关人员只说不知。”
“好一个一问三不知。”江雪鸿冷然盯着众人,道,“今夜见不到人,我看不妨明日直接掀了整个嘉洲府,你们这些饱食终日的闲官也是时候让贤了。”
世君身份不便深入凡间,江雪鸿便扮作前往琨瑜会的宾客,借着找“同门师妹”姜荇的借口,一路“仗势欺人”,把嘉洲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一听头顶乌纱帽不保,熙平郡新上任的主簿忙道:“城外还有一处废弃神庙,公子不妨再寻寻?”
“当真?”
“不敢欺瞒公子。”主簿顿了顿,怯问,“小的现在给公子带路?”
可算肯说实话了。
江雪鸿心下暗嗤,挥手道:“不必如此匆忙,且各自安歇吧。”
“……?”说好的十万火急找师妹呢?
众人散去后,江雪鸿问:“隐云庄的人可去了?”
慕容答道:“申时入的城,顾曲已留了姜三小姐的行踪。”
她又问:“距琨瑜会尚有十日,公子可要回景星宫?”
江雪鸿点头。
嘉洲的情况已探得差不多,捉来修士封印灵府,再取内丹炼药,方子更是从青洲府柳氏医馆旧址传出的。这种邪门歪道得以猖獗数十年,背后必有世家推波助澜,奈何缺乏证据,只能暂时继续盯着。
姜荇有他的护身诀,以身设饵,带得出线索便算她识相,查不出也罢,左右隐云庄搞小动作也不是一两日了。
江雪鸿踏着月色边往外走,边取出封印了几日的传音镜,指尖依次划去——
首先是晏闻度无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