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的声音:“企之,明哲和苏姑娘去了嘉洲,你回头记得给他俩一道捎上。”

其次是晏明哲带着哭腔的声音:“五叔,苏姐姐不见了!”

再次是顾曲欲言又止的声音:“公子,姜三小姐已寻见,后头还跟着孟大公子,二位有话带给您。”

接着是姜荇断续颤抖的声音:“晏五哥哥,苏姑娘让我们先走,到现在还没出来……”

最后是孟倚楼斯文有礼的声音:“苏姑娘说不识得路,还望世君看在面交之谊的份上接应一二。”

掐到一半的传送阵生生定住,下一瞬法阵陡破,在夜空炸出一串五光十色的烟花。

面交?这是在讽刺他没给她连通传音镜吧!

好的很!

西街民宅,主簿把好不容易保下的乌纱帽端端正正搁好,怀抱着娇妻刚准备歇下,四面门窗轰然大开。

帷帘狂舞,月光下,白森森的面具衬着玄衣男子阴恻恻的嗓音:“神庙在哪?”

——不是,您不是说不着急的吗?!

一别如雨(上)

归鹤楼立于忘情高崖,上有缥缈孤峰,下有深暗弱水。

酒液倾入玉盏,映出两弯淡月。

晏闻度以手扶额,有些疲惫地倚上漆柱,静静看着眼前人。

青丝随意散着,红衣被夜色染成绛紫色,冷白的手骨节分明,玉戒碰撞杯沿发出清幽的声响。

绝代风华,倾城看杀,从一腔孤勇的少年,到独步天下的豪杰,他这个族弟,始终是这般让人移不开眼的清绝模样。

他接过江雪鸿递来的酒盏,喑哑问:“怎么吃抹干净的?”

江雪鸿平静道:“天地熔炉。”

晏闻度气极反笑:“好不容易把二哥那头糊弄下来,你倒给我玩起先斩后奏了,还能再混账一点吗?”

江雪鸿也跟着笑了:“契在元神,至死无休,若离渊诸位不满这段姻缘,恐怕只能连带着把我一并从族谱里勾出去了。”

“录谱是二哥的事,同我可没关系,你二位若能活着行完大礼,我认下这个弟妹也是无妨。”晏闻度端着玉盏,抬眸问,“你设计致她失明,是想借求医之机探隐云庄虚实?”

江雪鸿摇头:“景星宫近日四面受敌,难免有疏漏之处,隐云庄世代供奉神族,不会让她受委屈。至于秘药之事,她探得也好,探不得也罢。”

晏闻度抬起手,淡哂:“隐云庄与道盟离心已久,我活了三百年,当真是没见过给旁人递刀的。”

江雪鸿与他碰杯,长睫低垂着,许久才道:“四哥,子夜镜幻境内我做了一个噩梦,梦里她浑身是血,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当时我想,她若同魔道有染,我绝不可能姑息养奸,如今却一丝一毫都不敢深想。”

比未曾拥有更痛苦的,是拥有过再失去。到这个境界,他的梦可不单纯只是个梦。

晏闻度放下酒盏,拧眉道:“少跟我矫情,直接说你又做了什么荒唐事。”

指节轻晃,杯中月影也跟着摇荡,江雪鸿道:“我用芥子清虚替她请了天命。”

晏闻度微微怔愣:“天命不允?”

烈酒急饮入喉,江雪鸿重重搁下玉盏,嗓音发哑:“海岳清和,乾坤广大,可这世间除了我,还有谁会护她?”

眼前起了朦胧,他按上眉侧,一字一顿道:“天道不护,我护。”

神不允的请愿,他自己来。

晏闻度嗤道:“灵玉养魂,元神化形,再借涅槃之火锻骨,到最后一步却封了她的视觉,延缓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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