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前,君问弦用“忘川秋水”蛊惑了棠川,逼她变回苏紫玉的性情,反噬则都渡到了自己身上,只为了沉湎于这一晌贪欢。
此间,棠川恢复原貌,撑起身子就要下床:“我该走了。”
白衣衬得她更加虚弱,像一片单薄的纸。还未站直,足踝上的金线忽而一闪,棠川倒跌回男人怀中。
金线另一头,系在君问弦的腕上,红眸燃起两簇怒焰:“走?本座何时准你走了?”
冷白的手扼住脖颈,棠川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君问弦却倏地笑了:“原来你也知道怕,那逆徒用锁神链伤你的时候,你可怕过?”
棠川道:“重华入魔已深,如今只有我能渡他,我必须去夜岭。”
君问弦掐得更紧:“我亦入魔已深,你为何不渡我?”
棠川咳嗽一声,没有挣扎:“你若能剔除魔骨,毁去九重泉阵还世间安宁,玉京亦可容你。”
“我自折肱骨,在修罗绝域设下封印,隐匿九重泉阵,逼着万千妖魔按兵不动,不过换来你一句‘玉京可容’。”君问弦重重把她甩在榻上,恨声道,“棠川,你到底有没有心?”
像是指间沙,越握紧,流逝得越快。
棠川压抑着咳嗽,抬眸答道:“我不过是顺应天命。”
音声空茫,无喜无悲,像千山之巅不染尘俗的雪莲。
君问弦把她按在床头,力道几乎要将骨头捏碎:“又是天命,你假意大婚,暗铸神器,同我虚与委蛇这些天,也都是因为天命?”
“……是。”
“那神格归位时,你为何不直接揭露苏不系就是当今魔尊,反而隐瞒下元神受损之事?”
棠川面不改色:“我若示弱,玉京十二楼只会更加混乱。”
“张口便是十洲苍生,大道天命。”君问弦有些挫败地跪在榻上,“我真是疯了,才会指望能从你口中听到一句软话。”
心底的恶魔叫嚣着杀了她,沾过无数血腥的手缓缓抬起棠川纤白的下颌,坚定的眸光在对视之时瞬间倾陷。
君问弦哑着道了句:“殿下,我不等了。”搂过她瘦削得不成样子的肩,赴汤蹈火般,重重吻了下去。
神髓离体,神力流散,棠川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任着他将身上那灵鲛族百年才能织出一匹的珍贵鲛纱一寸寸褪下,与温柔的动作毫不相容的,是他冷刺刻薄的话语:
“什么高高在上的神明,还不是沦为供本座承欢的玩物。”
“被一个肮脏的魔这般糟蹋,你可会觉得耻辱?”
“这副皮包骨头的样子,实在令人扫兴。”
海上风浪突然大了起来,冷风吹着雨珠打入屋内,浇不灭旖旎的春色。她不曾解得枕席之事,只能同木偶一般,任君摧折。
珠露缀,腻云垂,夹杂着沉重压抑的呼吸声。
牵系起二人的金线寸寸消散,年轻的魔尊撑起身子,并未收拾满室绮靡狼藉,就这么静静地看她。
横陈的玉体好像残破的瓷器,云衣雕就的脸庞流露出几分脆弱易碎的美丽,青瞳中却没有半点情潮亦或怨恨。
方才在欲海中沉沦的,只有他一人。
君问弦眼神轻蔑,像在看一个卑贱的奴隶,语调却隐约藏着悲戚:“神女也不是无所不晓的。”
棠川感受着喉间几乎要燃沸的滚烫,苍白的脸上竟慢慢浮起一个云破月明般浅淡的笑:“鲛心泪。”
可惜她陨落之兆已成,他纵使耗费心头血凝出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