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烁几人回北陌的消息不胫而走, 许家川办事效率极高,当晚便组了个局。毕业多年,包厢里乌泱泱坐了一圈人, 依旧是他们高中毕业聚会的那个酒吧。之前几次同学聚会姜半夏都没参加,今年难得聚齐, 觥筹交错间, 卫岩松喝大了, 突然问及迟烁当初转学的原因。
姜半夏微顿,偏头看向他。
迟烁松了领带,举手投足间尽显矜贵慵懒, 闻言眼神一沉。就在大家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听他忽然开口:
“我不信上帝,但愿有人保佑你。”
众人摸不着头脑, 没人注意到坐在另一头的姜半夏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仿佛被凉水兜头浇下, 手脚冰冷刺骨。
十分钟后, 包厢里热闹依旧,狭小幽暗的隔间里, 光影暧昧, 两人呼吸交缠。
“你怎么知道这句话的?”
姜半夏被摁在墙上, 掌心抵住男人一瞬压下来的唇瓣, 随即引来他的一声轻笑。
迟烁下巴懒懒地靠在她的肩头, 性感勾人的声线撩拨着她脆弱的神经,“怎么,不许亲?”
姜半夏很有原则:“先回答问题。”LJ
迟烁知她执拗, 当下也不起身,只是藉着原来的姿势偏头, 微凉侧脸贴近她的耳畔低声呢喃。
“笨蛋,那枚书签是我送给你的。”
姜半夏愣了愣。
原来除了红绳,还有书签么……
“哎,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啊。”姜半夏手指戳着他的腮。
迟烁低低笑,就是不回答。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如果他看过自己的眼睛,姜半夏不信迟烁看不出她也喜欢他。
迟烁抚着她的头发,低头看她,沉默片刻回答:“宝贝,比起你爱我,其实我更愿意看到你最爱自己。”
姜半夏怔住,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你那个时候状态不太好,说话做事都有些小心翼翼,我其实很害怕——”迟烁声音低下去。
“怕什么?”她紧接着问。
“我怕你习惯了吃亏,习惯了沉默,习惯了委曲求全。”迟烁抱着她,让她脑袋靠在肩头:“所以在你爱我之前,我想先教会你爱自己。”
爱人先爱己,在迟烁看来,爱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教会她爱自己。
姜半夏趴在他胸口,好长一段时没有讲话,再开口时嗓音有些闷:“迟烁,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什么?”迟烁手抚在她后颈,像有预感似的,心跳莫名失序。
“我右耳能听见了,去医院检查听力指数24分贝,是正常数值。”
“什么时候?”他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昨天,挺突然的。”她笑道。
昨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她就接到了宁宁电话,当时还没完全醒神,姜半夏下意识拿右手接通,那头说赵晓睿去世了,术后三个月死于排异反应,她很平静,嗯了一声,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姜半夏看着自己握电话的手久久没顿过劲来,指尖像触电般颤抖,她换好衣服直奔医院。
不得不说,情绪真的是非常神奇的东西,情绪状态影响身体状态,它既能让你光彩照人,也能让你痛苦彷徨。心因性失聪,心结不在了,自然就好了。
听她讲完这些,迟烁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