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卓跳下马,横枪劈开马革,银枪卷起半片马革,甩到城楼上去,然后一脚踢走奴隶,“滚开!谁允许你们这么折腾女人!”
别卓看向严克,冷笑道:“所以,如他们所说,你和她是一对?我还以为严狗们对女人都不太行!原来不是不行,是太行了!把女人当玩物是吧?你们兄弟也和我兄弟一样,也是共用一女?”
博都察在怒吼:“别卓,你别太过分!”
兄妹俩隔着十几丈,剑拔弩张。
老汗王道:“别卓,别和你哥哥这么说话。”
别卓哼了一声,命令属下:“把男女分开,压进城。”
严克突然出手击向别卓。别卓反应虽快,几招之内却被严克压制住,反夺过别卓的枪,朝城楼掷过去。那枪直插老汗王。老汗王神色如常,举仪刀削掉枪头,举刀,对日凝望,大喝一声:“好刀!”
严克撕下袖子,将自己的手腕与李凌冰的手腕缠住,黑眸沉沉,盯着别卓。
别卓转身抽出后面将士的刀,朝严克臂膀砍。
严克一动不动。
别卓在最后一刻收刀,插回将士的刀鞘,看一眼严克,“还有点血性,成全你——严狗!”
严克和李凌冰被带进一座布满灰尘的院子。
严二管家和薛平他们被关到了别处。
二人一进屋,只见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一张方桌、一把椅子。桌案上放着簪子、刀鞘、头巾一类的小东西和李凌冰的琵琶——上面皆是血迹斑斑,血点子都已成暗红色。
李凌冰认得其中一只簪子,是她赏给一个宫女的。
那么,这些东西都是驿站里枉死宫女、侍卫的遗物。它们被一件件陈列在眼前,仿佛能听到冤魂死前的嘶喊,看到他们投来的绝望目光——怨怪他们的主子舍弃了他们。
严克拿起一条头巾,凝望良久,道:“孙覃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李凌冰抱起沾血的琵琶,说:“我们手上沾满了鲜血。”
严克把她塞进椅子,跪在她面前,仰望她,“李之寒,别这么想。孙覃恨我们入骨,他就是要我们心生愧疚,我们不能上他的当。”
李凌冰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严克想了想,“我想过这个问题。一开始我也想不明白。我与高晴死在定州城破前,对他没有益处。潘玉不会听他调遣,大氏人未必能帮上忙。难道他想仅凭定州城里多则数千、少则几百的中州遗民踏破定州?”
李凌冰又问:“他是彻底沦为鞑靼人的走狗了吗?”
严克抬摇头,“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他毕竟还有点人性。他虽是个小人,但背叛中州,遗臭万年这样的事,他做不出来。”
“那他——”李凌冰瞪大双眼,“他要杀鞑靼汗王?”
严克握住她的手,试着用他滚烫的掌心焐暖她的冰手,“嗯,他谋划的就是这个。与夺回定州城相比,杀掉汗王的功劳更大。他献祭我们,就是为了引蛇出洞。”
李凌冰道:“你的意思是说,他把我们要联合大氏合围定州的计划对鞑靼人全都说了?那潘玉怎么办?鞑靼使臣必然会有所准备,他岂不是险之又险?”
严克道:“我以为潘玉是去大氏路上迷路了。如今想来,是直接和鞑靼人碰上了,吉凶未卜。”
李凌冰急问:“那你怎么办?你既然知道孙覃可能把我们都卖了,你为什么只让高晴走,你应该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