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这个家属，说一些动摇军心的话。”
张月揽的声音，越来越冷。
“所以，你是怎么来的？”
“是你的领导，派你来的吗？”
“还是说，你今天的行为，属于擅离职守，违抗军令？”
违抗军令。
这四个字，像四座大山，轰然压在了钱红的身上。
她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
个人的情爱纠纷，可以说不清道不明。
可违抗军令，在这个年代，在这个地方，是足以毁掉一个人前途的罪名。
李雪也听懂了，她松开了手，脸上露出鄙夷的冷笑。
钱红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到了门框上。
她看着张月揽，那个她原本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只会哭哭啼啼的弱女子。
此刻，张月揽的眼睛里，没有眼泪，没有疯狂，只有一片冰封的湖。
湖底，是她看不懂的，属于陆振华的影子。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你……你们……”
钱红的嘴唇抖了半天，只挤出两个字。
“你们给我等着！”
这句威胁，说得有气无力。
她猛地转身，拉开屋门，仓皇地逃了出去。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李雪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
“妈的，气死我了，这种贱人！”
她转过身，想去安慰张月揽。
“月月，你……”
她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张月揽的身体，在钱红冲出门的那一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
她软软地晃了一下。
“月月！”
李雪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张月揽的身体，冰得吓人，还在微微发抖。
她的重量，全都靠在了李雪的身上。
她的眼睛，还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她走了。”李雪拍着她的背，轻声说。
张月揽没有反应。
她缓缓地，摊开自己一直紧握的右手。
掌心里，是那封被她攥得皱巴巴的信纸。
在信纸的中央，她指尖那道被碎玻璃划破的小伤口，渗出的血珠，已经凝固。
一小片殷红，印在了“振华”两个字的旁边。
像一枚突兀的，血色的印章。
第86章 有姐在呢
李雪胸口剧烈地起伏，那股子火还没烧完。
“王八蛋！烂了心肝的臭婊子！”
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带着一股子要把房梁震塌的狠劲。
“咒我们家老陆！她算个什么东西！老娘撕烂她的嘴！”
李雪还在骂，她转过身，看到张月揽扶着李雪，身体摇摇欲坠。
她心里的火，瞬间被一盆冰水浇成了担忧的冷雾。
“月月，你别怕，啊？有姐在呢！那种贱人，她就是嫉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