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闻岁摇头,“我的意见并不重要,甚至你的父母还有叶阿姨周叔叔,等等,他们的意见也都不重要。”
“你自己的选择才是唯一决定性的——是看你自己,想不想要回去。”
她加重着“你自己”的音。
“……”
周野深深地看着她,很久没有动作。
停顿半晌。
男人终于有所动作,他垂下眼皮,昏暗的路灯在他的额间打下斑驳的漆黑碎影。
周野嘴里含着糖,声音有点含糊不清,被风轻轻地捎过来,自嘲意味明显:“可是闻岁,且不说我还在被无限期禁赛着,就算禁赛令被解除了……”
他顿了下,下颚紧绷,“我也很久没滑了。”
闻岁侧过头。
男人正躬着身,硬挺的夹克外套拓印着他瘦削利落的脊背线条,像是用刀刻出来的,漆黑、单薄,衣角被微凉的夜风吹起,看起来落寞孤单。
忍不住恍惚。
闻岁想起当年学校运动会上的男人——立于炽烈阳光下,眉眼张扬肆意,最高荣耀为其加冕满身,欢呼与呐喊盛大热烈。
满目皆是意气风发和少年轻狂。
“……”
那么耀眼自傲得仿佛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打弯他的脊背的人,却也会在如今,开始质疑自己的能力。
鼻尖倏地一酸。
闻岁连忙捂着嘴转过头。
轻轻地吐着气平复。
她扣着手心,声音细听能听出微哑的意味,却带着明显的笑意:“拜托,你是周野欸。”
周野转眼瞧她。
闻岁冲他笑,漆黑如墨的眼睛出奇得明亮:“周野,就应该一辈子恣意不羁,一辈子所求皆如愿,一辈子都会炙热璀璨、站在最高领奖台上锋锐耀眼得为人所不能触及。”
“只要周野想做的,就一定行。”
薄薄的眼皮有片刻的微滞。
周野掀起眼皮,停顿数秒,他眼神定定:“这么相信我?”
“当然。”
闻岁回答得很快,没有任何的思考犹豫,倒教主动提问的周野忍不住怔住。
大手缓慢地攥紧。
他安静地看着闻岁片刻,辨认着闻岁眼里那极为确切的信任:“为什么?”
“因为你是周野。”闻岁答。
“……”
因为你是周野。
所以我相信你。
是无条件地、不需要任何附加原因的相信。
闻岁没说完,但是周野明白了。
丹凤眼的眼眸微动。
周野滚了滚喉结,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合上,到底什么也没说。
夜风凉凉,吹进人的身上,像是某种暧昧缱绻的抚摸,柔柔的。
周野定定地看着闻岁。
突然发现女孩的眼睛异常地明亮——不知何时天上厚厚的云层竟偷偷飘散了。
于是,他从女孩的眼里看见了,两枚,小小的月亮。
心底那处像是被月亮砸了下。
周野不禁晃了下神。
“闻岁。”
他又唤她的名字。
声音轻轻地,唤完也没再继续说别的,仿佛只是场梦魇的喃喃。
但是闻岁听见了:“嗯。”
静。
时间很缓又很快地流淌着。
“啧,原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