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哄堂大笑,裴熙附和着笑了,吃一堑长一智,倘若还莽撞行事,就是自己找死了。
一日间照旧无事,众人要喝着让裴熙做东,如今康乐郡主名声大噪,该要做东请大家吃一顿乐呵乐呵。
裴熙没心思喝酒,推拒半晌才逃开,打马回去的路上,瞧见巡防营的弟兄们巡视,她奇怪,上前询问。
对方说道:“刑部跑了几个人,要我们帮忙去看一看。”
昨日刑部大火,跑了些犯人,刑部人手不够,问巡防营要人帮忙。裴熙得知刑部大火,心中又是一惊,半晌不言语。
待人走后,她下马牵着缰绳慢悠悠在大街上走着,心中跌宕起伏,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殿下竟花费这么一番心思捞她出来。
街上百姓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各处兵士,穿着不同的服饰,小股的兵士并不惹眼,每过一处街坊就能看到一股士兵。
接连走了十几处就瞧见了十几股士兵,裴熙再是蠢笨也知晓事情不对了,她立即上马回家。
家里一切如旧,皇甫仪悠闲在自己屋内喝茶,她立即说道:“外面好像出事了,许多兵。”
“重要犯人跑了,肯定是要追查的,郡主慌什么呢。”皇甫仪眼皮都不掀,反而拉着裴熙坐下来饮茶,将茶盏放在女孩白皙的掌心,“殿下出门寻友去了,您这些时日安心些,不要闹事啊。”
“你哄孩子呢?外面都乱了,她还访友,她是不是被陛下召入宫去了?”裴熙不信皇甫仪的鬼话,茶也还给人家,起身就要走,“我要进宫。”
皇甫仪忙接住茶,拉着女孩的胳膊,“您别闹,这些事情与殿下无关,您这个时候进宫是害了殿下,她访友将自己摘出来,您上赶着给人家送把柄呢。”
裴熙顿了下来,“她真的去访友了?”
皇甫仪点点头。
裴熙又说:“你发誓,倘若撒谎,这辈子孤寡终老。”
皇甫仪一噎,“你这孩子怎么那么毒呢。”
“你发誓。”裴熙不在意,自己十五岁了,又不是五岁,殿下爱民,殚精竭虑多年,怎么会置于京城乱事而不管呢。
皇甫仪被逼无奈,对天发誓,“倘若我对康乐郡主撒谎,这辈子孤寡终老。”
裴熙还是不信,看她一眼,好歹坐下来喝茶,皇甫仪送了口气,好歹将小祖宗安抚下来。
“先生,就算您对我没有撒谎,您也是要孤寡终老的,您都四五十了还是一人,将来肯定也没什么变化。”裴熙悲天悯人般叹了一声,对面的皇甫仪气得横眉冷对。
两人不欢而散。
同时,宫内,剑拔弩张。
溧阳挟天子,宫门大开,与寻常无异。
溧阳懒洋洋地坐在帝王宝座上,下间的女帝怒视着她,她只笑了一声:“其实,是你逼我的,你不动裴熙,我大可忍一忍。”
“一切都是你的借口,你对得起母亲吗?”女帝怒不可遏,刀剑在颈,她无法反抗。
念及先帝明昭,溧阳面上并无情绪波动,她摇摇首,说道:“先帝养育我,我为大周奉献良多,也算相抵。陛下,您若仁慈些,孤也可做个逆来顺受的臣下,可惜,您想着巩固皇权,除我而后快。”
大殿被溧阳控制,宫廷各处都在她的掌控中,一日一夜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溧阳神态慵懒,眼中并无野心,就连看着女帝的视线中也没有得意,好似,她真的是被逼迫,无一丝快感。
女帝到底年轻些,被她的视线激怒,恨不得上前撕开她的伪装好叫天下人看见她的野心。谋逆之臣,人人皆可诛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