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为她死了,你见她愧疚吗?”顾夫人冷嘲热讽。
裴琛捂住了嘴巴,想起殿下的猜测,小声问道:“是姨娘吗?”
“总之不是你,滚回去,再不走,我请家法了。”顾夫人直起身子,低头去找木鱼,左看看右望望,什么都没有。
再看裴琛手中,她深吸一口气,“你捏碎我的木鱼做什么?”
“你敲的时间太长了,腐化了,怨不得我。阿娘,你与我说说您与陛下的事情可好?”裴琛眼眸弯弯,拿出当初哄骗殿下的卖萌撒娇的招数。
顾夫人望着她乖顺的模样,嗓子有些发干,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裴琛很是乖巧,主动握住顾夫人的手腕,眯起眼睛就笑了,顾夫人的手很暖,就像是温热的泉水。
顾夫人惊讶,“你的手怎么那么凉?”
“体寒,没事的。”裴琛摇摇首,下一息,手中塞了一只暖手炉。
顾夫人敲着木鱼,手中抱着难手炉,她抿抿唇角,心不诚。
顾夫人语气柔和许多,“我与陛下断无可能,除非她死了,我与她葬一处。”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却令裴琛毛骨悚然,生不会在一起,唯有死了才行。她感觉一阵可怕,“活着为何不能好好沟通呢?”
“唯有死了才可。”顾夫人面如死灰。
裴琛呆滞,久久无法回答,她死过一回,知晓活着相爱是一件让人幸福的事情。她不理解顾夫人的想法,“阿娘,她死你活着,是对你的惩罚。”
顾夫人想了想,“我死了,对她也是一种惩罚。”
裴琛浑然一颤,忙改口道:“陛下拥有天下又有子嗣,你死了,断不会是对你的惩罚。”
顾夫人低笑,“我说说罢了,倘若要寻死,我岂会留在这里多年。阿琛,你与殿下相爱,好好珍惜,回去吧。”
“我能蹭个饭吗?”裴琛不死心,继续撒娇卖萌。
“不能,我不想看见你。”顾夫人叹息地看自己的木鱼,淘气孩子。
裴琛切齿:“你说你喜欢我的。”
“我喜欢的人太多了,若是要留饭,佛堂都安排不下,再不走,我喊公主来领你走了。”顾夫人冷笑。
裴琛继续说道:“不会的,殿下来了会留下一起蹭饭。”
顾夫人凝着她嘲讽:“殿下脸皮薄,不会留下的。”
“我们可以好好说话吗?”裴琛努努嘴。
顾夫人摇首:“你不来套话,我们或许可以好好说话。”
裴琛惊讶:“你怎知我来套话的?”
“因为、我是你阿娘。”
裴琛灰头土脸地离开佛堂,背着手走到新房,又见溧阳坐在屋内,脚畔窝了七只狗,她正给黑狗‘裴琛’撸毛。‘裴琛’舒服地躺在溧阳的膝盖上享受人生。
裴琛不大高兴,狗和她争宠,她上前将狗提走,溧阳哎呀一声,见她面色不快,旋即改口说道:“你回来了。”
摸不着大性子,溧阳还是能摸透她使坏的小性子。
裴琛见她不替狗说情,心中倒也舒服许多,将‘裴琛’丢在地毯上,头疼道:“我去见了阿娘,她什么都不肯说。”
“你可以撒娇的。”溧阳嗔笑。
裴琛丧气:“我就差在地上打滚了,她说等陛下死了,自己与陛下合葬,活着不会在一起。你说,她为何那么决绝?”
“隔着亲姐妹的性命,她们的爱就是罪过。”溧阳抑制不住地悲悯,她比眼前人更了解陛下与顾夫人之间的情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