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朝泪水淌满面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这世上最教人动容,无情人的有情,狠心人的刹那心软。

但是。

但是但是但是但是但是。

为、什、么?!

顾惜朝不懂。

不敢懂。

这三个字,在顾惜朝脑中久久久久,萦绕不去。

顾惜朝把伤将将养个半好,又踏上回小北宋的归途。

远方传来一个接一个消息。

蒙古若相中毒,下毒指使者尚不明朗,若相盛年将怀疑矛头直指蒙古朝中。蒙古朝中互相指认怀疑,暗流汹涌,成吉思汗迟迟未能查出真凶。

蒙古若相盛年中毒第三天傍晚,于北征军营中皇袍加身,反出蒙古,裂蒙古北方吉利吉思、秃麻、豁里、八剌忽、斡亦剌、乃蛮诸部为国土疆域,建立大汇,自立为帝。

顾惜朝伤重未愈,低着头咳嗽,反身北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心底不断低声喃喃。

‘……为什么?’

蒙古近半疆域就此从蒙古地图上划去。

蒙古国师八师巴前往会见汇帝,昔日友人不欢而散,疑似决裂。

顾惜朝望着高旷的天,在手上吹了口气,吐出白雾,思维却留在过去:‘……为什么?’

蒙古朝廷内乱蜂起,两支大势力、十一支小势力约好了般造乱,成吉思汗忙于镇压内部,对最大的反叛头子盛年鞭长莫及,无暇他顾。

趁蒙古内乱之时,大汇抖擞精神,短短二十天吞并西辽,其过程之润滑,如热刀切油,叫人几乎要以为,西辽朝廷早已与那汇帝暗通曲款!

‘蒙古内乱的背后,肯定有盛年的手笔,’顾惜朝凭借三年来对盛年的了解暗暗判断,下一瞬,思维又游移开去,眼前浮现那张简短的纸条,心底喃喃,‘……为什么?’

蒙古内乱稍定,成吉思汗终于有精力处理叛蒙的若相,如今的汇帝。但大汇羽翼初成,而成吉思汗重大臂膀已失,他再想灭汇收复失地,也已经没那个本事再做!

顾惜朝回到了小北宋。

晚晴没有和铁手旧情复燃。天下第七带来的话,估计是傅宗书特意吩咐,说来刺激他的。

傅宗书看他的目光仍旧如三年前那般叫人不适,轻蔑、挑剔、贬低,奈何拗不过晚晴的苦等。

终于,在一个阳光不够明媚的日子,他和晚晴完婚。

婚礼当夜,大汇吞并高昌回鹘的消息传来。

顾惜朝握着喜秤,掀起傅晚晴红盖头的动作顿在半空。

“惜朝?”

“晚晴,我……”顾惜朝勉强扯出个笑容,“我没事。”

眼前的红盖头化薄化淡,化作那日信纸,写上盛年零星的两句话。

顾惜朝心底不停歇问:‘……为什么?为什么?’

傅宗书没有重用他。

整个小北宋朝廷,上到皇帝,下到衙门小吏,没人关心他在蒙古潜伏三年,到底干了什么。

“那盛年的毒是你下的,如今这事你最好烂在肚里,否则不论汇帝盛年知道,还是蒙古成吉思汗知道,我小北宋都要大难临头!到时候,本相只能忍痛,把本相的女婿、晚晴的夫婿交出去,给两国赔罪了。顾惜朝,你可知道?”

傅宗书竟还花心思找了个借口敷衍他。

‘真叫我受宠若惊。’顾惜朝在心底冷淡道。

顾惜朝心底没有半点波澜。

三年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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