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又一次催动生死符。
这一次格外地久。
——久到完颜康哭着求饶。
完颜康抽噎着,涕泗横流,痛得再无力动弹。
他实在受不住了,断断续续地小声哭道:“放过我、放过我……盛年、衣公子……主人……放过我!我错了、放过我……”
盛年停下。
他掀开脸上的书,喑哑地咳嗽两声,道:“听话点,知道么?”
完颜康双膝跪地,上半身歪歪扭扭地伏在地面上,双掌无力握紧,低伏着脸,遮去眼底的恨和绵延不断的恐惧,以及那他自己都不知晓的委屈和受伤,驯服应道:“是,我会……听话。”
盛年将完颜康的表现纳入眼底,包括他的恨和杀意,脸上露出意料之中的满意神色,道:“知道我要你做什么吗?”
完颜康道:“做一个护卫。”
盛年再次失望。
浓郁的失望从他的语言中透出来,传进完颜康的耳中,叫他全
身一颤:“错了。完颜康,你不是哭诉我不把你放在眼里吗?现在,我给你一个让我把你放在眼里的机会——用尽你的全身解数,来杀我。
“如果哪一天,你能取走我的命,或让我成为你的阶下囚,到那时,我自然会将你看进眼里。”
完颜康愕然抬头,满脸不解。
然而盛年抬手,御气诀运转,凭空将完颜康摄来。
他握住对方的下巴,手一用力,便听到骨裂之声传来:“只不过、咳咳、咳……你行动的次数有限。每失败一次,我就要剥夺你的一样东西。这一次小惩大诫,只捏碎你的下巴。
“但下一次、下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包惜弱、穆念慈、你襁褓里的儿子……”
剧痛中,完颜康听见盛年恶鬼般的低笑:“在杀死我之前,你有几次机会可以背叛我呢,完颜康?”
完颜康:“…………”
完颜康缓缓屈膝,跪下来,跪在床边,上半身深深伏下,敛去深埋的不甘和怨恨,颤声道:“我……知道。我、阿康会听话的。”
盛年嘱咐道:“每一句都要听。”
——这样才好,磨砺出一个接班人。
阿康应道:“是,每句都听。”
——既做伺机杀你的狼犬,也做你听话的仆从。
——如、你、所、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