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康更加哑道:“不是么?你和包惜弱瞒着我,不肯叫我知道真相。你们从一开始就认定我会坏事,从一开始就没给过我机会,到头来把真相一揭……哈,又要我背叛完颜洪烈、背叛我二十年来的爹,以国家大义为重?
“可笑可笑!你和包惜弱把我当金人养了二十年,我是金人的世子!你们却要我遵守宋人的家国大义?还有丘处机那些人,他们又是我什么人?也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盛年一听,心里怪怪的。
‘什么叫我把他当金人养了二十年?是我养的他吗?’
完颜康还在继续。
他长篇大论,将这些年来的怨气和恨意全数倾吐,尤其是对盛年的毒恨。
“完颜盛年!都是你!如果当初不是你插手,怂恿包惜弱,我的人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你在赵王府的时候,所有人都喜欢你、称颂你,所有人都拿我和你比较……那个时候,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妒忌你?
“后来,你终于去了蒙古。去得好啊,你终于走了!但直到这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你在离开的时候,也顺便毁了我的家,毁了我的一生!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这个自大的傲慢的暴君!你从来不把我放在眼里,甚至以玩.弄我的人生为乐!哈、哈哈哈——怎么样,现在看到这样的我,你是不是心满意足了?”
盛年愈发聊赖,他道:“你错了。”
完颜康道:“我错哪了?”
盛年道:“我不是看不起你,也不是不把你放在眼里,而是从来没看见过你。”
完颜康的脸颊骤然抽搐一下。
他死死盯着道,喑哑道:“你什么意思?”
盛年道:“意思就是,你连那个叫我不把你放在眼里的资格都没有。我玩.弄你?完颜康,你太看得起自己了。若非包惜弱多次托我照看在江湖的你,我根本想不起你这个人,更别提那日在寺庙外,救了你的命。”
“你……”完颜康瘫软在地面上,脖子上青筋暴起,死死盯着床上的盛年,带着被辜负的不可置信,眼中情绪愈浓愈盛!
盛年失望道:“完颜洪烈虽然只是包惜弱的手下败将,但他的本事却不容否定。何况这些年来,他都是真正把你当作正统世子培养,教的都是从政手段、权谋心术。
“从把你带回来到现在,我就一直在等你动手。我本以为,你能用上完颜洪烈教你的那些知识,叫我惊艳一把,现在看来,是我期望太大——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完颜康道:“我是个汉人,你却要叫我用上完颜洪烈教我的东西?”
这一次,盛年甚至懒得解释,只冷冷骂了声:“废物。”
他内息运转,完颜康体内的生死符,便从十化百,更加刁钻地在他全身游走。
痛得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的完颜康竟翻来覆去地打滚,同时痛得他连一声痛呼也再喊不出来!
盛年聊赖垂眸,将手中的书覆在脸上,道:“跟了我这么些日子,你也该知道,我没有那么多耐心为你解释。我救了你的命,你却恩将仇报?完颜康,听话点,知道么?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盛年停下生死符,道:“现在,回答我。”
完颜康气喘吁吁,豆大的冷汗如雨落下,整个人如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狼狈,发软。他不答,倔强地不肯给出半点反应。
盛年没听到回答,耐心耗尽,再次催动生死符。
再停下。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