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发现,魔术师刚刚揭开的帽子下,只有一只耳朵。
北秋林郡极度富有,机械和工厂快速发展,不断和周边寻求合作,甚至连以往的死对头拉尔曼郡也和它们展开了试点贸易。
大兴工厂使得北地的土地需求量暴增,工厂主侵占耕地,农民被暴力驱赶,烧毁农民的房子,夺走他们的牲畜。许多人成了流浪汉,又或者开始当扒手,盗窃他人财物。
新百丽伯爵厌恶流浪汉,认为他们的鞋底会踩脏自己的城市地砖,身上的气息迂臭,令人恶心。
于是他颁布法令,任何人都可以用鞭打、□□、烙印、绞刑等办法惩治流浪者。而身强力壮的流浪者第一次被抓到,就要受到鞭打和□□;第二次被捕要割去半只耳朵;第三次被捕要处以死刑。
南秋林郡贫穷,受托尔党人控制,但是对流浪汉缺乏管理,于是大量流浪汉南下,扎根在南部的各个城市,有的改头换面,加入了工厂或是农场。
不过有的时候,换了地方并不能消除身上的歧视,尤其是在托尔党的地盘,视劳动为生存第一准则的地方,因为游惰被割下耳朵,没有任何地方会接手这样一个人。
阿尔米亚不近不远跟在他的后面。
“您想做什么呢,女士?”魔术师终于转身问她,
阿尔米亚的目光从紧紧抱着他小腿的猴子,慢慢移到低垂着头的象人,最后回到他的脸上。
很遗憾,他的头发过于长了,挡住了他的脸和神情。
“蜥蜴在我这,更能发挥它本身的作用。”
闻言,魔术师冷笑两声,“你怎么能断言它在我这的作用不如在你那?而且,就算能发挥更大的作用能怎样,它就是我的所有物。”
阿尔米亚没有看他,而是凝视着从帽子里探出一个头的蜥蜴。
它似乎很是忐忑,望了几眼魔术师,又转过头来盯着阿尔米亚,最后率先移开视线,悄悄爬回帽子里。
这下是阿尔米亚气笑了。
吃里扒外的家伙。
“多少钱,说一个价钱。”她扯了扯嘴皮,摩挲着兜里那张银行卡。
卡里还剩下不少的大陆通用货币,应该能在秋林郡使用。
“无价之宝。”
阿尔米亚指尖停止摩挲银行卡,她抬眼望着他。
魔术师显然是故意说出的词语,他根本没有和她交易的打算,头一转,跻着缓慢的步伐,往另一条人流量多点的街道而去。
因为突然的转身,被他用沉重项圈套住的象人本来是安静地注视阿尔米亚,但随着男人的动作,一下子被拖拽到地上,摔个不轻。
但又浑然不觉地爬起来,温顺地跟在其后面。
他们又走到了一个开阔点的地方,重复先前的表演,刚开始人们没见过这种表演,都纷纷停下来观看。
不过一刻钟,发现来来去去就是那几个动作,人们敷衍地拍掌,留下几句不痛不痒的称赞后散开。
这次连一个硬币也没有。
从箱子里艰难爬出来,准备在地里捡硬币的象人蒙了一会儿,垂着头回到魔术师身边。
猴子也缩着肩膀,摸了摸被铁圈锢出深痕的屁股,踮脚跳到角落里,躲在箱子背后。
是砖石厂啊,失策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街道对面,成群结队出来的都是一些赤膊流汗的男人,身上的衣服都磨破洞,磨掉了线,又怎么会有钱给马戏团打赏。
他默不吭声收拾东西。
卡查尔区还有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