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暗下惊呼,竟还能这般,如此一来,这漆盘必然是不会停在男子面前了,那若是停个长孙曜不喜欢的女子面前,长孙曜叫人拨开,可不叫女子难堪吗?
众人这般想,未料漆盘刚过卫国公府一众席位,忽现两名宫人取了漆具截断水流,水流登时缓了下来,众人瞪目,齐齐一滞,目光顺着漆盘骇然移向正对着漆盘席位而坐的长明。
长明僵了半晌。
紧接着众人又见方拿着红绸竹枝的宫人又抵住长孙曜的漆盘,使得长孙曜的漆盘正正对着长明席位,也不叫水流余波冲动漆盘。
往上截断水流,往下是抵着漆盘不让走,这正对着的是靖国公。
众人惊愕万分,不敢出疑,心底已经全然明白。
如今一看这安排的席位也是别有深意,长孙曜的漆盘必然是不可落于后妃皇族,这卫国公府并无适龄可婚嫁的姑娘,停在卫国公府席位处拨走漆盘必然不叫卫国公府的人难堪。
而靖国公府下方的李家前几个席位是李家幺子、李示廷夫妇和李翰夫妇,若是水流快了,冲到李家,长孙曜的人再把漆盘拨回,也不会叫李家人难堪。
是以,这哪里随着选,这分明是太子自己内定的,太子这是明着要靖国公!
饮春也愣了一愣,回过神后立刻上前,俯身半跪在曲水,将漆盘取出,奉与长明。
陈六姑娘被东宫这骇举惊到了,忍不住低低与陈见萱道:“……本以为这簪子停谁面前就是谁的,结果只为靖国公停,天啊,是靖国公?太子殿下是选靖国公?可、可、”
陈六姑娘到底不敢说长明的出身,和长明以前与东宫对立之事。
方还与李示廷说想要长明做儿媳妇的沈氏只觉心登时碎了,李示廷李翰等人瞪着眼,李翰心疼看李翊,只见李翊虽然惊愕,但看起来并无心碎痛苦,李翰不明,难道他这弟弟确实只当靖国公是妹妹?
长明看着漆盘面上微烫,按理,取了漆盘的人该把酒喝了,她不甚自然地看盘中酒盏与凤簪,也便这片刻的功夫,长孙曜已经起身往长明这处来。
长孙曜起身往这来,长明自不能呆坐着,身旁宫人扶长明起身,长孙曜在长明前站定,卫国公府靖国公府与李家一众分立左右二侧。
饮春低首手捧起漆盘,长明低眸取酒盏与长孙曜见礼饮罢,长孙曜取盘中凤簪,为长明簪上。
众人屏息遥看。
薛以捧宝盒低首上前,紧接着,众人便见那还装着九支簪钗的宝盒被长孙曜捧与长明。
长明显然也没有想到,错愕接了宝盒,另有宫人取了饮春手中漆盘,而后,饮春替长明接下宝盒,旋即,在众人面脸震惊中。
长孙曜取九州司雨佩低首,为长明佩玉。
九州司雨佩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知道。
除却事先知情的李翊裴修司空岁三人,余下众人皆是震惊不敢置信,便是知晓长孙曜对长明有情的陈见萱、韩清芫也都是一脸惊愕。
五公主便是宴前猜着了大概,现下看到也还是惊得目瞪口呆,长孙曜这真是明晃晃的,半分不掩的偏爱。
从没有人将长孙曜和长明想到一块去,今日长孙曜就是选韩清芫,众人都不会这般惊愕,但所有人又都明白,长孙曜身份贵重,权势如此之重,又是那等性子,绝对不可能是出于什么权衡利弊,选如此血脉的长明为太子妃,这必然是长孙曜倾心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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