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范跟在长孙无境身后,离开前,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一下长明,长明面上无甚情绪流露,并没有害怕之色。
待听不得长孙无境的声音后,五公主韩清芫这方猛地松了口气,拖着冷汗淋漓的身子起身,不管长孙无境和长孙曜如今是谁说话,长孙无境都还在这个位置上,长孙无境还是皇帝。
韩清芫担心去看长明,却见长明神色平静,好似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显然长明并没有将长孙无境方才的斥责放在心上。
长明向二人笑了一下,淡声:“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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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宫人禀告,长孙曜已经回来半刻钟,长明颇为意外,没想到长孙曜竟比她还早些回来。
那方寒露等人送长明回罢东宫便也回坤仪宫复命,饮春在重华殿前止步,又给余下宫人使眼色,没备着跟长明进去,长明也不在意众人,自个儿小跑着进了殿去,见着长孙曜在罗汉床坐着看折子,三两下跳着跑过去将他扑抱住。
长孙曜好生惊喜,放下折子搂她坐在身上,眉眼顿生笑:“想孤了是不是?”
候在殿中的薛以立刻低首领着宫人退出。
长明倒没太注意到薛以等人,只听得这话禁不住笑说:“这才多大会儿功夫。”
方韩清芫那般说起,她这会回着话,便也忍不住仔细瞧他的脸,不看倒还好,这一看又觉这脸实在太招人喜欢,他生得实在过于好看,看得她心口突突乱跳。
便是看中他的身份的女子众多,但看中他这脸的女子必然也不比看中他身份的少,他虽是这等冷性子,可却叫那般多人女子喜欢。
“怎也有两个时辰了,想孤不是很正常的吗。”长孙曜低问,“在瞧什么呢?嗯?”
长明不好意思别过脸,却又叫他捏了脸过去,那双乌黑深邃的眼眸就这般在眼前放大。
她面上发烫,叫他这看得禁不住诚实说:“瞧你,我要多瞧瞧我这好看的夫君。”
长孙曜愣了愣,忍不住笑出声:“那便瞧着,不要移开眼,孤随你瞧。”
他这说着便不松手。
长明抿唇笑,握了他的手捉下,应着他没移眼,又往他身上嗅,惹得长孙曜笑得停不下来,又奇又疑抓了她问:“这又是做什么?”
“我闻闻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味道。”
长孙曜立刻明白过来这话的意思,讶然意外瞧她,顿觉有趣,又因她这在意,觉得通体畅快,他爱极她如此在意的模样,不由得笑道:“太子妃竟是担心这个,如何,闻出什么了吗?”
“你身上好香,都是平日的味道。”他并不是平日身上用香,不过他的衣袍都是用沉水香熏过的,殿中平日又惯用沉水香,这轻轻浅浅的沉水香里掺着淡淡的兰木香,便是他身上的味道,而那掺杂的兰木香气是他平日沐浴时所用的香花香露。
“孤只做你一人的夫君,不会有别人的味道。”长孙曜说这话时很是郑重认真。
这话叫长明很是受用,她面上矜持忍着几分,从他怀里钻出来起身去,声音却是瞒不了人的欢喜:“哦,这样啊。”
长孙曜掐回她的腰扣住,一面搂着不放人,一面亲得人面红心跳,低低说道:“若是不放心,耳聪目明、鼻子又灵敏的太子妃可盯紧了孤,便是一日十二个时辰看着孤,孤也乐得欢喜,愿意至极。”
长明这会儿面上通红,闻此心下不由一惊:“你是不是偷听我说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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